官路之谁与争锋_第520章 我确实挺失望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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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常力的认知中,林海听罢这番话,应该热血沸腾,挺身而出,拍着胸脯保证,坚决完成任务!可实际情况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甚至有些失望。
  林海低头不语,显得有些犹豫,足足想了两分钟,这才喃喃的说道:“对不起,常处长,我觉得,你可能高估我了,而且,我也不想参与警方的工作。”
  常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是党员干部不假,也应该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但仅限于正常范围之内,而且,对有些问题,我是有权力保持沉默的,换言之,我只对自己的言行负责,这么说,可能显得觉悟很低,但我不想唱高调,党员干部也好,普通百姓也罢,能踏踏实实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算是尽职尽责了。”林海平静的说道。
  常力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冷冷的问道:“连我的计划都没听,就直接回绝吗?”
  “我不想听,拜托你千万别说。”林海苦笑着道:“这年头,知道得太多,可不是啥好事,我这也算是吃亏长见识了吧。”
  常力思忖片刻,缓缓说道:“这好像与你的一贯表现不怎么相符呀!”
  “我的一贯表现?”林海笑着道:“说得就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你错了,我对你做过深入的研究。”常力慢条斯理的说道:“否则,也不会冒然来找你的。”
  林海很惊讶:“你研究我干什么呀?”
  “因为,从老爷岭林场与贺老六纠纷开始,到派出所所长刘万全同志遇害,再到连山市力擒老七,最后到丁兆阳被杀和扁头团伙的彻底覆灭,每个环节,都有你的身影,你说,我应不应该对你进行研究呢?”
  林海瞪着眼睛,默默的想了片刻,苦笑着道:“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担心了,好像所有这一切都与我有关似的。”
  常力微笑着道:“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你都参与了。”
  林海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都参与了,可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自己的渺小和无助,在很多事情上,甚至连个棋子都算不上,最后还稀里糊涂的差点把性命搭上,说实话,如果不是小时候练过散打,今天晚上,恐怕就一命呜呼了,所以,还是到此为止吧。”
  “林海同志,我想提醒你一下,很多事,并非你想到此为止,就可以到此为止的,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常力郑重其事的说道。
  林海想了想,说道:“也许吧,但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搅和进去了,不好意思,这可能让你失望了。”
  常力深深吸了口气:“是的,我确实挺失望。”
  “抱歉!”林海苦笑着道。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气氛多少显得有些凝重。
  常力似乎仍旧不死心,沉吟良久,还是试探着说道:“林海同志,我希望你再认真考虑下......”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林海打断了:“不用考虑,我已经决定了,常处长,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能力有限,实在不堪大用,还是另请高明吧,对不起,我头有点疼,今天就到这里吧。”
  常力低着头,沉思片刻,缓缓的站起身,笑着道:“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不过,如果你改主意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对了,上次给你的电话号码,还有吧?”
  “还有,还有。”林海连连说道。
  常力似乎不放心,从包里取出纸和笔,又把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写了遍,然后才转身离去了。
  林海默默的躺在病床上,轻轻的叹了口气。
  其实,所谓成熟,无非是心中多了些牵挂和羁绊而已。
  几个月前的他,还是个郁郁不得志、被贬到荒山野岭的屌丝公务员,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遇事自然放得开手脚,可现在的他,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市长的贴身秘书和枕边红人,虽然不算大权在握,但至少是前途可期,家中的娇妻还有身孕,两人很快就要组成一个幸福的小家庭,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势不可挡的发展着,这个节骨眼上,为啥要去挑战不可知的风险呢?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考量,更重要的是,在之前的十多年里,他所经历的权力斗争,只不过是互相下绊子、使阴招而已,可现在才发现,真正的权力斗争,是要流血的,甚至以人命为代价。
  丁兆阳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而自己成了扁头的眼中钉肉中刺,虽然是个偶然事件,但谁又能说得清楚,这偶然之中,就没有必然的联系呢?
  我非圣贤,做不到以天下为己任,还是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吧!他这样对自己说,把握好眼前的机遇,在仕途上有所斩获,将来也好封妻荫子,这才是人生正道。至于那魑魅魍魉和阴险小人嘛,还是交给正义去审判和惩罚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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