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关老爷的神像前,摆上酒肉水果等贡品,二人便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林海起身之后,王心莲却还一直跪着,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一会儿才起身,由于跪的时间太长了,腿都有点不太好使了。 出了关帝庙,回到了车上,林海这才笑着问:“你嘟嘟囔囔的跟关老爷说什么呢?” “我让他老人家保佑你出入平安,升官发财呀!”王心莲说道。 林海想了想:“升官可以,发财最好省略,当官发财,可未必是好事呀。” 王心莲则一本正经的说道:“关老爷明察秋毫,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有分寸的。” “你好像说得不止这些吧?”林海又问。 王心莲的脸微微一红,低着头,抿嘴偷笑。 “到底说些什么呀?”林海追问道。 “我......求他保佑生个儿子。要是应验了,下次我一定重谢他老人家!” 林海听罢,哭笑不得:“你这不是胡闹嘛,关老爷又不管生男生女!” “胡说,我爹早就说过,拜神拜佛,心诚则灵,你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关老爷管什么,就算不管,也可以跟分管生育的神仙打个招呼呀!” 林海被这番话给逗笑了:“你个傻大莲,生男生女,是染色体决定的,在卵子受精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要是个闺女的话,关老爷还能给你变出个小鸡鸡呀。” “那可没准。”王心莲忽闪着眼睛,认真的说道。 林海无奈,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驾车往镇上驶去。 当车子路过刘所长家院子的时候,他缓缓的停了下来。 几个月过去了,被大火烧塌了的房子依旧伫立在原地,黑黢黢的,触目惊心。 林海开门下车,王心莲见状也要跟过去,却被他制止了。 他走过去,在破败的院子前默默的待了很久,等转过身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身后居然站着好几个派出所的民警。 “林主任,谢谢你还想着来看刘所长。”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民警说道:“扁头被击毙那天,我们就把消息告诉他了,老刘如果泉下有知,肯定是一边喝酒一边骂娘呢。” 林海的心里一酸,回想起与这位既可恨又可爱的老警察相处的那段时间,不禁唏嘘。 “你负伤住院,我们几个还想去看看呢,但最近工作太忙,实在脱不开身,没想到今天你过来,我代表派出所的全体干警,向你表示崇高的敬意!”老民警说完,后退半步,朝林海立正敬礼,其他几个警员见状,也纷纷表情凝重的抬起了右手。 在回北沟镇的路上,林海的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 扁头和捞仔两个悍匪被击毙了,可是,到底是谁指使这两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杀害了刘所长夫妻呢?如果不将这个人揪出来,刘万全的在天之灵,就不会得到真正的慰藉。 相比扁头之流的罪犯,那些阳光下的罪恶才更可怕,他们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造成的危害更大....... 还有丁兆阳,也是死在扁头手上的,可幕后的真凶又是谁呢? 程辉、周海丰.......甚至是李慧。 想到这里,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还是回去看看丁兆阳到底留下了什么吧,他想,于是猛踩油门,全速往家乡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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