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唐_第51章 吃肉饼不给你们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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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纨绔不用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李二看着不远处演武场张着嘴巴喘着粗气的颜白,嘴里念叨着昨儿他在大街上吼出的一首诗。
  “还知道自己是纨绔,还知道不让别人说,如今明明都入了秋还看花,不学无术的狗东西,好好的一首词做成这个鬼样子,秋风得意...狗东西,这也....”
  万年县县衙乃是长安重地,在县衙里自然也是有百骑司的人,昨日县衙里面的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个时辰之后已经事无巨细的呈现在李二的案头上,汗俊明被杖毙,尸首就在衙门边的柏树上,成了一道奇观。
  属县尉统管的四十二名衙役全部被罢职回了家,县令崔先,主薄王民已经主动请辞,昨晚回家后就写了告罪书,以年龄太大,心有余而力不足为借口,今日早间已经获得吏部的同意,泾阳伤兵营的四十二名府兵今日开始早衙门点卯上任。
  吓得崔王二人辞官不做不说,这小子还讹了人家十二万贯。
  天啊,十二万贯,这小子不知道这是多少钱么?
  最狠的是昨儿一回去,颜白这小子就从各坊的铺子里找了十六个能写会算的账房,今早一来就到了衙门,应该是要查账,他是要里里外外地把衙门所有人都捋一遍,照这个架势,万年县县衙的所有衙役不掉层皮那是跑不掉的。
  按理来说颜白雷霆手段是一个县尉应该具备的性格,可让李二隐隐有些失落,他一直以为这小子就是个混账东西,有点聪明劲,可如今却发现这小子不混账,而且行为处事极为老练干大。
  这个失落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本来胜券在握事情,到最后竟然发现自己在握的东西是错的。
  难不成这小子这些年一直都是装的?
  装二百五,装二世祖装这么多年?摇摇头,李二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了,颜家一家人陪着颜白去装?
  “陛下,那崔王二人的请辞吏部就是同意了?”
  李二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恨声道:“本想着把长安的治理放到年后,没想到颜白为了站稳脚跟却先开始了。算这两家运气好,两人知道请辞,不然仅凭着贪污受贿,衙门上下沆瀣一气,不死也要掉层皮,如今算是便宜他们了。
  这崔王二人也不是个东西,自诩为治世之才,实则败絮其中,开始我以为他们能和颜白斗一斗,结果,一份没有个指名道姓的口供就把二人吓得丢盔弃甲,真是让我大失所望。”
  长孙无忌轻轻笑了笑,模棱两可,打趣道:“说实话,要是我,我也怕,骑着陛下您的马,手里拿着您的佩剑,他们哪里敢揣测天威,说不准这是他们家里的意思。要我说,崔王二家得感谢颜白这个愣头青,没有这颜白全家都得栽一个大跟头,要是我就备一份重礼,然后跪在宫门前祈求陛下宽恕。”
  李二喟然一叹:“十二万贯买个抽身而退的机会,便宜他们了!”
  长孙无忌看了看李二的脸色,试探道:“要不我一会儿去给颜白说一声,把那十二万贯给送到国库里去?”
  李二摆摆手:“什么都别做,我想看看这小子还会干吗!对了,马蹄铁这件事儿结果如何?”
  “八百里加急从长安到洛阳,马蹄完好无损,没想到两块铁片会有如此大的作用,臣以为真乃神器也!”
  李二听闻后心情也很开心,背着手,看着不远处颜白他们有说有笑,轻声道:“那就让工匠开始准备吧!”
  ………
  突然降温的天气让颜白有些不习惯,总感觉自己在流鼻涕,可是用手去擤鼻涕却擤不出来点啥,今日早间的训练是李绩在讲如何在溃败的战场快速的汇聚己方残兵,说着说着就开始回忆往昔,不着怎么又被李崇义问了一嘴,现在又再说如何杀人。
  李绩在回忆往昔峥嵘岁月,二代们则在小声讨论今天结束后出去吃点什么好吃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知道谁说酸梅子好吃,这下可好,说的所有都忍不住咽口水,不是馋的,而是口水他自己冒了出来。
  李崇义见颜白不说话,碰了碰他的肩膀,小声道:“小白,你也说说有啥你觉得好吃的。”
  颜白想了想:“我觉得东市边有一家子饼子夹肉不错,肉给的足,量挺大,味道不错,卖饼子的那姑娘賊好看。”说着瞥了眼唾沫横飞的众人,压低嗓门:“我下午还来武德殿,吃肉饼不给你们带?”
  柴令武闻言冷哼一声:“小气吧啦的,还不给我们带,当我们没吃过,不给带就不给带,谁稀罕呢!”
  李晦斜着眼跟着说道:“就是,肯定不是啥好肉,吃了可能坏肚子,给狗,狗都不吃。”
  颜白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字一顿道:“我的意思是,吃肉饼不,给你们带!”
  柴令武义正言辞:“吃!”
  李晦咽了咽口水:“吃!”
  程怀默睁开眼:“我要三个!”
  “我也是!
  只要是不做内心抗拒的事情你就会发现时间过得贼快,今儿所有人坐在武德殿高高的台阶上,听李绩讲那过去的事情……
  一上午就过去了。
  下午回到万年县的县衙,颜白的回来让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县衙一下子就变得跟昨儿一样鸦雀无声,尤其是当大家得知崔县令和王主薄已经告老辞官之后,看到颜白众衙役走路都要垫着脚尖走,生怕弄出点声音,被颜县尉拉这去讲规矩。
  汗俊明的尸体还搁在那儿挂着呢,今儿臭了,味儿都出来。
  县衙的院子里十六个账房一字儿排开,八个人一组,分两组,一组算完,二组再算,具体说就是一个账本要过两遍,两遍结果无误,再对照每年的给朝廷汇报的数据,然就在责任到人,只要金钱的总额对不上那就是有问题。
  对待这问题颜白说了四个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如今哪里的问题最大?”
  “回颜县尉,通过目前的税收账本来看,东市这块缺口最大,收的税收和减去衙门的开支数额有些对不上!”
  “对不上的数额有多少?”
  “光今年一年就足足有近二万贯对不上!”
  “去把东市的税吏唤来!”
  颜白平淡的声音让衙门所有人一惊,今天县尉又喊人了看这样子还是因为钱财的问题,昨儿汗俊明因为捞偏门被打死,今儿东市的税吏腾远估计也要紧随其后,步汗俊明后尘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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