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现在是走的一身热汗,等看着村口的石碑越来越近,他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三个月之前,他回家探亲,无意中救了一个掉进河里的女知青,后来俩人稀里糊涂的就在村里摆了酒洞了房。 他已经不太记得新婚小妻子的样子,唯一记住的就是她有些消瘦的身形和有些唯唯诺诺的性子。 新婚那一夜,小妻子哭的太惨了,而他也是头一遭,什么都不懂。 他本来想着第二天醒来好好安慰小妻子的,没想到半夜就收到部队的急报招他回去。 先是执行了一个紧急任务后,又带着营里的兄弟们进山拉练,这三个月硬是没找到机会和家里联系,想来爹娘,还有小弟小妹们,该等急了。 所以他这次训练一结束,就向领导请了假,想回家看看,顺便和小妻子说说,结婚报告他才刚打上去,随军的事情可能还得再等两个月。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忐忑起来,虽然两人还没有打证,但小姑娘已经成为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这么长时间不和家里联系,也不知道小妻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在埋怨他。 说实话,他都26岁了,想娶媳妇儿是肯定的,虽然两人没怎么见过面,但他听娘说过了,说小妻子是下乡来的,知青是有文化的,以后两人有了娃娃,妻子肯定能够教好。 所以,无论是作为丈夫还是作为军人,他都会对新娶的小妻子保持忠诚。 终于是在晚饭前赶到了家门口,唐平这会儿反而有些近乡情怯了。 在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从堂屋里出来准备去厨房端菜的唐安,第一时间看到了自家大哥。 “大哥,真的是大哥,爹,娘,大嫂,小妹,大哥回来啦!” 唐安确定院外人是自家大哥之后,连忙朝堂屋里大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功夫,除了时嫣以外的所有唐家人全跑了出来。 今年刚上初中的唐小妹唐甜,更是一股脑跑到院门前,扑到了自家大哥的身上。 “大哥,我好想你啊,你终于回来了。” 唐甜抱完自家哥哥之后,马上就松了手,有些嫌弃的倒退了好几步。 “大哥,你身上是什么味啊?实在是太臭了!” 唐平脸上表情有些尴尬,还是朝着唐家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敢嫌弃你大哥,真是欠揍。” “爹娘,小弟,我回来了,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看到自家大儿子回来了,唐母也开心,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才想起来时嫣还一个人在堂屋里等着。 “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就是苦了你媳妇,如今还怀着孩子呢,男人却不在家,虽说我们都看着呢,但还是让人受了委屈。” “你先进堂屋看看吧!小夫妻俩说说话,等我这边最后一个菜炒完了,就先开饭,吃完饭了你再好好洗洗。” 唐母吩咐完大儿子,我朝着自家男人和一双儿女使了眼色,让他们都待在院子里,自己就进了灶房。 一听自己的小妻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唐平既觉得的激动又有些自豪,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就进了屋。 只是唐平进屋还没有一分钟,院子里的三人就看到儿子狼狈的跑了出来。 唐安见此连忙凑上前询问。 “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大嫂埋怨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家?将你赶出来了?还是打了你一顿?” 唐平没说话,而是红着张脸,走到井边打了桶水上来将自己从头冲到脚。 接着又从扔在一旁的行李里拿了块肥皂出来,竟然就这么开始洗起澡来。 而刚才趁着空挡跑进屋打探情况的唐甜也跑出来了,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意: “爹,二哥,大哥臭的给大嫂熏吐了。” 屋内的时嫣听到唐甜的话,也有些无奈,她可真不是故意的,在末世什么脏的臭的她没闻过,但今天就闻了唐平几天没洗澡的汗臭味,胃里就抑制不住的翻江倒海,一下就干呕了起来。 实话说,时嫣都觉得在这个世界和男主的第一次碰面,实在是有些滑稽。 不过,尽管唐平身上的味道确实不好闻,但那体格外貌妥妥的硬汉啊,还是那种爱笑的硬汉,挺有反差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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