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终于是围坐在了餐桌旁,围观了唐平洗澡的几人,脸上还始终带着笑意。 “行了,大家也都别笑了,老大既然澡已经洗完了,就赶紧吃吧,吃完了和你媳妇早点回屋躺着,一个是怀了身子的,一个是赶了远路的,都得好好休息才是。” 唐建国发话了,唐安和唐甜也正经了起来。 因为唐平看起来实在是疲惫,大家吃饭的时候就都没有找唐平说话,只是让他安心吃饭,所以这顿晚饭结束的格外的早。 所以等时嫣和唐平被唐母赶回屋子里的时候,外面天还是亮的,两人只能面面相觑。 “怀孕了,都还好吧?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和我说。” 唐平没有和异性相处的经验,憋了好半天才不尴不尬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我都挺好的,只是刚开始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有些慌张,爹娘还有小叔小姑他们都很照顾我,我还在村里交了朋友。” “只是,可能我性子不够外向,想法也比较传统,跟不上我朋友的思维,所以今天爹娘让我和朋友断了联系。” 时嫣没有说任何人的坏话,都是从自己身上去找问题,但唐平一下就从时嫣的话中察觉出了不对。 “爹娘让你去和朋友断了联系?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的朋友欺负你了?” 时嫣没有回答,只是支支吾吾了好半天,眼中都蓄上了泪水。 “时念,我们是夫妻,你是我的媳妇儿,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以后我们是要相伴一辈子的人。” “你有什么话是不能和我说的呢?如果你受了委屈,我这个做丈夫的只会比你更难受,我在你受委屈的时候我都没办法去保护你的话,我只会觉得自己很失职。” “我在新婚的第二天就离开,已经很对不起你了,如果你连这件事情都不愿意告诉我,你是不是心里还有怨气,所以和我生疏了?” 唐平说的都是他的肺腑之言,他看到小妻子这么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难受。 这种感情来的突兀又凶猛,让他没办法忽视,仿佛眼前人就是她等待多年的人,根本无法割舍。 “我…其实…今天…” 时嫣抽抽搭搭的,终于是把白天的事情给说了,唐平听了更是气氛非常。 “念念,那你还好吧?孩子有没有闹你?还有没有哪不舒服的?要不我明天再陪你去趟医院再看看?” 看着小妻子委屈的样子,唐平干脆坐到了时嫣旁边,将人搂在怀里,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手上也没忘了轻轻拍抚小妻子的后背,想让她好受点。 只是他这边光想着让小妻子好受点了,注意到时嫣瞬间僵硬的身体。 时嫣也是震惊到了,刚才还在好好说话的人,这就上手抱了,也太不见外了吧? 时嫣可是个母胎单身啊,今早有了娃,晚上还来了个硬汉丈夫,这进度谁顶的住。 她连忙收了哭声,装作被唐平安慰好的样子。 “平哥,你别生气,我已经没事了,今天爹和小叔都去了村长家,已经跟村长家掰扯清楚了,信芳也被王婶儿带去公社教育了。” “我没什么的,我很好,孩子也很好,今天医生还说我这胎养的好,以后出来了也是个能顶事的。” 小妻子明明刚才很难过,现在又强撑着委屈安慰自己,唐平只觉得内心一片熨帖,越发将人搂紧了一些。biqubao.com “好,能顶事就好,以后我亲自来教他,我们爷俩一块照顾你。” 唐平说的顺口,心里也感叹,这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他第一天就体会到了,难怪部队里那些个成了家的,一下班就往家属院赶。 他更是后悔,去执行任务前没有先把结婚报告和家属随军先办好。 这一晚,才见面没多久的小夫妻俩,纯洁的躺在炕上,心思各异。 时嫣想的是唐平什么时候休完假离开?而唐平想的是,怎么先把小妻子骗回部队再说?大不了先在战友家或者招待所借住几天。 两人想着不同的事情,都是大半夜才睡着,第二天自然是纷纷起晚了。 唐平打着哈欠起床,唐家人的早饭早就吃过了,这会儿唐母正在收拾家里的自留地,唐平连忙走上前去帮忙。 “娘,这种事就交给儿子来做吧!” “去去去,你才休几天假,哪里需要你干这种事?赶紧去灶房里,把你们俩的早饭端回屋去吃。” 唐母有些嫌弃的拍开唐平的手,似又想起什么,又将准备转身离去的儿子拉住。 “等等,娘理解你们新婚燕尔分开,过了三个月才终于见面,年轻男女多少有点把持不住。” “不过你媳妇儿肚子里可还揣着孩子呢,你晚上睡觉都给我老实点,要是再折腾到这么晚起来,你就一个人搬去柴房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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