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站在院外,虽然没太听清顾香在说什么,但确实是听到了自家妹妹的声音。 知道妹妹和自己只有一墙之隔,顾振有些愤怒。 不知道自家妹妹这是怎么了,难道嫁了人之后,连母亲兄弟妹妹都不打算认了吗? “阿香,大哥知道你听得到。” “咱娘死了,哥只是让你去见娘最后一面,你为什么不去?” “是不是时家人不让你来,你虽然是出嫁的女儿,但你也是咱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理应该去上炷香的。” 顾振是完全不控制自己的音量的,明天老娘就要下葬了,时家还有自家妹妹总要有个明确的答复。 “时家人不喜白事不愿意来,我也不强求,但你也姓顾,还是说嫁了人,娘家你就不要了?” 顾振这几天情绪一直崩着,心情不敢有太大的起伏,生怕自己影响到两个小的。 这会儿因为时家人,还有妹妹藏头露尾的态度,一时心下愤懑,眼睛涨的通红。 院内,顾香早就哭的泪流满面,可她不敢回家看老娘。 自从知道老娘出了意外,她就整天惶恐不安,她一开始担心老娘是因为发现自己将灶屋的吃食全拿走,气病了一直没收住走了。 后来听自家男人打听到的,听说是灶屋里稻草着了,老娘是被浓烟熏背了气,最后没抢救回来。 她一听就知道坏了,灶屋的火是她想喝热水点着的,稻草是她放的。 她因为气愤老娘说,时小满的东西都是时小满的,不准她这个外嫁女打时小满东西的主意。 她气不过老娘偏宠时小满,觉得老话说的没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己对家里最后的作用就是给大哥换了个媳妇儿,自己现在没用了,就没人管了。 顾香就完全忘了,换亲的事也是她自己主动提的,要不然以顾振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拿妹妹的终生大事开玩笑的。 只是顾香自己拎不清,和顾母大吵一架,又担心什么东西都没拿到回去在婆婆那没脸。 就拿了灶屋里所有的饼子走,就没想过,这些是不是顾家人一家,接下来几天的口粮。 “顾香,你给我开门,你别以为你躲在里面不出声,今天这事就能了的了。” 顾振是真的伤了心了,他都说的这么明确了,自家妹妹都不开口,气的他狠狠的在门上踹了好几脚。 伴随着“啪啪啪啪”踹门声,是一声女人的尖叫,顾振知道那是谁,脚下就越发使劲了。 时家的远门最终还是被顾振给踹开了,门一打开,就和躲在时家承身后的妹妹对上了视线。 “顾香,这个娘家你还要不要,大哥和弟妹你还要不要?” “你给我个准话,你要是不要,以后我就当顾家没你这个姑娘。” 顾香现在是进退两难,她怕自家大哥知道娘是她害死的,她不想坐牢,她不是故意的。 而且她心虚,不敢去看老娘,她最近经常做噩梦,为什么大哥就不能体谅她呢? 她知道娘家,对出嫁的女儿有多重要,娘家人就是女儿家的底气。 可现在顾振已经说的这么明确了,她又开始在心中衡量起了娘家,听说大哥平时都不让嫂子下地,弟妹年纪也还小,以后嫂子怀了孩子,估计娘家的糟心事更多。 说不准以后要花钱,就会求到自己身上,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大哥通红的眼睛,吓得抖了抖,干脆又将身体往自家男人身后藏。 最后她还是在大家的注视下,抖着嗓子开口。biqubao.com “大哥,我是新家娘,才成家2个月,娘家就出了白事,这不太吉利,我就不去了,而且说不准我就怀了还没查出来呢?要是和咱娘冲撞了也不好。” 顾香这说的再冠冕堂皇,顾振也明白顾香是社么意思了,这个大妹妹,顾家算是白养了,爹娘也是白疼了。 “行,既然你不愿意,以后顾家你也别回了,我就当顾家没有你这个嫁了人的姑娘。” 对于自家大妹妹,顾振的心是彻底凉了,再不看顾香一眼,转头就准备绕过人群离开。 可才走出两步,眼前就阵阵发黑。 伴随着围观村民的一声惊呼,顾振直接就栽倒在地。 “天啊,这顾家大妞,将她大哥给气晕了。” 也不知道是围观的那个婶子喊了一句,顾香和时加承脸色都变得很是不好,但又因为心虚,两人都没反驳。 反而是一直躲在屋里的时母,担心顾振要计较他们吃了顾家馅饼的事,要让他们吐出来。 所以尽管顾振闹得隔壁左右都出来了,她也只是扒着门缝往外看。 现在一听围观人喊的话,生怕自家被讹上,急急忙忙的就冲出了屋子。 “是哪个小蹄子,最下这么不积德,信不信再给我乱吠,我现在就撕了你的嘴。” “这顾家老大自己身体不行,晕在老娘家门口,还想赖在我们家身上,简直是做梦!” 时母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常年下地干活,手脚灵活的很,窜到门口就把踹开的院门给合上了。 她嘴巴里一直不干不净的,院门就算合上了,围观的村民依旧听得清楚。 无非就是说顾家不要脸,家里办白事,这么晦气的事还到处窜,明显是想把霉运带到她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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