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濮阳城出来后,韩飞一行人的队伍中,又多了一位青衣小和尚,这一次,众人都是选择了骑马前行,至于小和尚,却坚持不愿骑马,也不要众人陪同步行,只是声称自己可以跟上。 韩飞也有意试探,起先还放缓速度,见到小和尚面不改色,轻松跟上后,便开始逐渐加快了速度,然而,不管他如何加快,小和尚始终都可以轻松自如的跟在马匹一侧,一路走了大半天的时间,却没有任何疲惫之色。 哪怕是韩飞也是微微惊讶,他虽然心中已经有所揣测对方身份,但对方这般轻松自如,且没有露出半点真气运转的痕迹,哪怕是入境强者,也是不容易做到。 小和尚似乎毫无察觉,只是快步如飞,跟在众人身边,还有时间时不时的偷偷喝两口月华酒,韩飞虽然早就说过,他们不介意小和尚的喝酒行为,但他还是有些不自在,每次喝酒都是乘人不注意的时候,才会偷喝两口。 一日过后,韩飞他们已经临近苍穹山附近,竟是没有半点耽搁,而再去看小和尚时,对方面色如初,不见疲惫。 韩飞大概已经摸出了对方的底子后,便不愿在继续试探,而是放缓了行进的速度,和小和尚走在一起,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 就这样,众人在路上走走停停,两日过后,终于抵达了苍穹山的脚下,来到这里后,山路崎岖,且此处地势极高,从半山腰处开始,就是终年积雪,不分四季,马匹也难以行走。 留下了三人看护马匹,韩飞一行人开始缓缓登山而去,山脚下虽然也是秋风瑟瑟,但比之濮阳城的温度,已经下降了不少,等到他们走了三分之一的山路后,便开始感觉到了温度骤降,四周隐约开始出现了冰雪之地。 好在一行人几乎都是武林高手,最差的也如韩飞和那三位紫薇阁弟子,也算是江湖上的二等高手,自身内力即便无法全部御寒,但是也能忍住。 而贾如风这位一等江湖高手,不敢说寒暑不避,但对于这点寒冷,却也不在话下,至于剩下的人,自是不必多说,入境强者,几乎都是寒暑不侵,这种温度对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影响。 韩飞一边前行,一边吐着哈气,时不时的打了个哆嗦,他将双手不自觉的揣入左右两侧的袖口,拢在胸前,如同老农一般,缓慢前行,心中却是不由感叹着。 自己以前天阳绝脉时,怕热不怕冷,最喜欢冬日的时光,到了去西荒时,因为阴阳不平衡,又变成了怕冷不怕热,好不容易,从西荒回来后,彻底断绝了体质和真气的问题,现在一身功力十不存一,与寻常人无异,既怕冷,又怕热,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他想到这里,便是不自觉地苦笑一声,看了一眼一旁面无表情的玉罗刹,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看到在山坡的另一头出现了几道黑影,他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站住脚步,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黑影的出现。 贾如风和三名紫薇阁弟子,第一时间,出现在韩飞左右两侧,形成护卫之举,而后他们便看清了那黑影是何物。 竟然是三头体型庞大的雪豹! 贾如风的眼中立刻闪出一丝冷芒,当即低喝道: “戒备。” 三名紫薇阁弟子,都是纷纷抽剑而出,眼神冷厉的看向三位不速之客。 而山坡另一头出现的三头雪豹,成品字形从三个方面,出现在众人眼前,此刻也是目露凶光,龇牙咧嘴,缓缓靠近着。 韩飞饶有兴趣的看着雪豹,倒是没有任何担心,以他们这一行人的实力,别说三头雪豹,就算是十七八头一起出现,也是没用。 他只是很好奇,为何这里会突然出现三头雪豹,看样子,还是那种因为饿极了,跑出来找食物的。 按理说,苍穹山中有不少动物出没,雪豹一般都会在深山的最里面的冰雪之地,捕杀猎物,寻常不会轻易跑到如此外面的地方才对,可眼下,却一下子出现了三头,那就十分奇怪了。 “保护少阁主,我去结过了这三头畜生。” 贾如风淡淡开口,面对三头凶狠的雪豹,似乎一点也没将对方放在眼中。 说罢他提着剑便向前大步行去,雪豹本身见到对方人数较多,还有些犹豫,正在踌躇不前,见到贾如风竟然一人走了出来,眼中立刻露出了凶狠而又贪婪的目光。 眼见贾如风越走越近,其中一只雪豹再也按耐不住,猛地扑了上去,贾如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长剑抬起,就要一剑将其斩杀。 也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叫声。 “不可!” 下一瞬,有那么一道身影,犹如鬼魅一般,陡然出现在贾如风和雪豹之间,赫然正是小和尚,他面对贾如风,背对雪豹,就这么生生隔在二者之间。 贾如风的眼中露出一丝愕然之色,但他的长剑去势已去,想收也收不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剑斩在小和尚肩上,同时小和尚身后的雪豹更是张开血盆大口,扑在他身上,一口咬在了他的脑袋上。 眼看着小和尚就要同时丧命在贾如风和雪豹之手,紫薇阁的三名弟子都下意识要闭眼,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一声金属碰撞的铿鸣声与哀嚎声几乎同时响起。 站在贾如风和雪豹之间的小和尚身上发出淡淡金光,让他看起来犹如金佛转世,贾如风的剑撞在金光上,竟是被生生震开,甚至那柄质地不错的长剑被磕出一道缺口。 而小和尚身后的雪豹就更不济了,它万万没想到,自己眼中的美味,一口下去,却像是啃到了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头一样,连那尖锐的牙齿都折断了一半。 以至于它哀嚎一声,直接窜了回去,不断晃动着的大脑袋,似乎很痛苦。 再看造成此事的小和尚本人,却令人有些哭笑不得。 他站在原地,紧闭着双眼,双手合十,浑身颤抖着,似乎很害怕的样子,以至于不敢睁开双眼,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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