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刹却脸色有些羞红,没有去看韩飞,准备起身走人,韩飞叫住了她,迟疑了片刻后,还是轻声说道: “若是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成为武道强者,只能如此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玉罗刹站住脚步,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了韩飞,缓缓说道: “你在担心什么?” 韩飞勉强一笑道: “也没什么,只是想着这一路走来,每次遇到危险,都要你去拼命,我只能躲在你的身后,默默看着,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没男子气概了,对你也有些太不公平了。” 玉罗刹一步跨到韩飞身前,抓起他的衣襟,盯着的他的眼睛道: “我记得早就告诉过你,那都是我自愿的,没什么公不公平,再者说,我柳梦璇愿意为谁去拼命,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都不在乎,你婆婆妈妈个什么劲。” 韩飞被玉罗刹盯的有些发毛,眼神飘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口中却苦笑道: “说是这么说没错,但世间所有的女子,哪个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顶天立地大英雄,再不济也是可以名动江湖的一方豪侠,总不能是我这样一个修为尽失,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吧。” 玉罗刹的脸色微微一沉,他仔细盯着韩飞看了很久,轻声道: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 她说着放开了韩飞的衣襟,站起身来,眼神中有些失望之色,淡淡说道: “我以为你与世间的那些迂腐之人不同,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想法,看来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韩飞微微愕然,他听得出来,玉罗刹似乎有些生气,果不其然,玉罗刹盯着他,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如果是这样看待你自己的,韩飞,我还真的有些看不起你了,一个人修为尽失不可怕,就算没了武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如果你自己看不起自己,那你真的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了。” 韩飞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怒其不争的玉罗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玉罗刹见状,心中的怒气也稍微消散了一些,她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再度开口道: “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些,那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 韩飞抬眼看去,玉罗刹的脸上满是认真坚定的神色。缓缓说道: “别的女子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不管,但我柳梦璇喜欢的是你韩飞这个人,不是什么武道天才,也不是薛若海的亲传弟子,更不是紫薇阁的少阁主,所以你是什么人,我根本不在乎,名不经传的渔夫也好,默默无闻的商贩也罢,哪怕只是一个路边要饭的乞丐,只要我喜欢,我都不会在乎。至于你所谓的担心,我从不认为我需要躲在哪个男人身后,以前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若你还不能放心,我也可去争那个天下第一,到时候,你就不必再有任何担心。” 韩飞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玉罗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神一时间竟是有些激荡,看着玉罗刹娇艳欲滴的容颜,竟是有些莫名的冲动,下意识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玉罗刹抱入怀中。 韩飞突然的举动显然吓住了玉罗刹,但她不知为何,却没有本能的去抗拒,而是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韩飞急速的心跳声,脸上的红晕也变得更多了。 韩飞抱着玉罗刹,感受着对方身上的芳香,心中却没有任何邪念,反倒是有些许久不曾有过的平静,他闭上双眼,似乎很享受这一刻的时光。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有些反应的玉罗刹,轻轻推了韩飞几下,声音低如蚊声,柔声道: “可以放开了吧。我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韩飞这才缓缓放开对方,但依旧双手搂住她的肩膀,看着玉罗刹,轻笑一声道: “多谢了。” 玉罗刹有些奇怪的看了韩飞一眼,不知道他莫名其妙谢什么,韩飞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放开了玉罗刹,然后快速的向着平台那里走去,玉罗刹在身后问道: “你干什么去?” 韩飞转头微笑一声道: “事情想通了,自然要去做个选择了。” 玉罗刹与他对视了一眼,轻轻颔首,并没有问他要做什么选择,韩飞只是微微一笑后,便转身而去。 ...... 山洞中,薛若海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听到了脚步声后,睁开了眼睛,看着入洞而来的韩飞,轻声道: “看来你想好了。” 韩飞走上前来,也学着薛若海的样子,与他面对面的席地而坐,听到薛若海的话,微笑道: “想好了。” 薛若海挑眉道: “那你的选择是?” 韩飞淡淡说道: “我会去灵觉寺走一趟的。” 薛若海似乎有些惊讶,他看着韩飞,轻笑一声道: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本以为你不会选择答应此事的。” 韩飞点了点头道: “起初,我的确是不打算答应的,第一,我不想在做任何人的棋子,不管他的目的是好还是坏,我只想抽身出局,第二,我其实从小到大,对所谓的天下第一也好,武道强者也罢,虽然有过憧憬,却真的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现在没有了威胁生命之事,也帮你揪出了那些暗中潜藏的家伙,除了明年的那一战,似乎没什么还需要我在意的,所以即便没了修为,对我来说,其实并无所谓。” 韩飞算是薛若海一手养大成人的,对方什么性格,会有什么想法,他自然可以猜到,所以并不觉得奇怪,所有更加好奇道: “既然如此,又为何改变了主意?” 韩飞轻笑一声,眼神带着一丝独有的温柔,轻笑着说道: “因为就在刚才,我喜欢的那位女子,跟我说了一段话,我听完后,有了新的想法。” 薛若海似笑非笑道: “说来听听。” 韩飞侃侃而谈道: “她说,若是我担心我们的未来,那她就去成为天下第一,到时候我就不会在担心这些问题,可我知道,她其实并不喜欢成为天下第一的,她一个女子尚且可以为了自己心爱之人去做那注定成为风口浪口的天下第一,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又有什么资格去心安理得的躲在后面享清福呢?” 韩飞说到这里,那双眼眸如同星辰一般耀眼,坚定道: “既然不愿意让她去吃那个苦,那就我成为天下第一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424/736806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