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清晨,韩飞一行人加上新加入的诸葛无伤和媛媛,来到了约定好跟小和尚无忧的见面之地,不一会就看到了手捧佛经而归的无忧,无忧看到韩飞,脸上也是露出欣喜之色,韩飞注意到了他手中的佛经,眼神询问,小和尚立刻腼腆笑道: “小僧昨夜和无相大师讨论佛法到深夜,相谈甚欢,离开时,大师将这本大乘佛经赠予小僧,小僧推辞不掉,只能答应下来。” 韩飞微微一笑道: “这似乎还是一本世间难寻的孤本,看来无相大师对你真的很看重。” 小和尚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韩飞也不再多说什么,看到一旁的诸葛无伤看向小和尚的眼神有些疑惑,他身旁的媛媛更是带着好奇的眼神,直勾勾的打量着小和尚,似乎对他那颗光头很感兴趣。 韩飞立刻说道: “介绍一下,这位小师傅乃是灵觉寺入世修行的僧人,佛法高深,修为不俗。” 诸葛无伤微微讶异,看着小和尚道: “是灵觉寺出来的佛门高人,莫不是叶星士天骄榜上的那位无忧和尚。” 小和尚眼中再度露出惊讶之色,看着诸葛无伤,满脸震惊道: “施主怎么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小僧这次可既没说话,也没动手啊。” 诸葛无伤微笑道: “灵觉寺是佛门中的佛首,寺中高手如云,一向避世修行,很少介入俗世之事,除非有新一代的佛陀传承,需要下山入世修行,才会有机缘得见,最近,我能听说到的灵觉寺出现在江湖上的,似乎只有无忧这个名字了。” 小和尚有些苦恼,看来方丈叮嘱自己尽可能不要彰显身份的事情几乎不可能了,自己不管做与不做都会被发现的。 韩飞见到愁眉苦脸的小和尚,只是微微一笑,对他说道: “不必担心,我这位朋友不会到处宣扬的,顺道给小师傅也介绍一下,这位是诸葛无伤,也是我的一位好友,昨日恰巧遇上,也要去稷下学院,所以准备结伴而行。” 小和尚恍然点了点头,倒是不介意多几个人,就在此时,一直跟在诸葛无伤身边的媛媛,却用一根手指顶着嘴唇,好奇道: “小哥哥,你为什么没有头发啊。” 小和尚看向了媛媛,其实刚才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位长相可爱的小女孩,但韩飞没有刻意介绍,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只是听到对方的问题,他下意识的挠了挠自己的光头,想了想后,双手合十道: “佛家有云,三千青丝皆为大千烦恼,出家人六根清净,五蕴皆空,剔除三千烦恼丝,方能心无尘埃。” 媛媛皱了皱琼鼻,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笑了起来,同时喋喋不休的说道: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但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看来你跟我的无伤大哥哥也一样是学问很高的人,那你一定也是很厉害的。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媛媛,刚才大哥哥说你叫无忧是吗?你是姓无吗?好奇怪的名字。” 小和尚被这一连串的问话,给弄得有些手忙脚乱,赶忙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小僧法号无忧,并非是本名,但本名早已忘记,你也可以当做无忧就是小僧的本名,我其实不厉害的,只是会一些佛法,其他的学问并不高的。” 见到无忧有些囧错的样子,小女孩捂嘴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个小光头很有意思,韩飞看在眼里,不由感叹,一个纯真烂漫,一个赤子纯心,似乎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可惜,无忧的身份多少有些尴尬了。 等到贾如风准备好了路上的一些干粮和必需品后,一行人便再次上路了,以平原城继续向东八百里后,就是稷下学院所在之地,此刻距离稷下学院的王霸之辨,还有大半个月,以他们的脚程,时间还充裕的很。 依旧是两辆马车,韩飞因为车中有大量书籍的缘故,依旧是和玉罗刹独乘一辆,而诸葛无伤和媛媛以及小和尚和独孤月乘坐一辆,独孤月似乎觉得和几人坐在车厢中太闷了,自己甘愿做起了驾车的马夫,所以车厢中就剩下了一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和尚,和气质儒雅的诸葛无伤,还有那个眼神始终盯在小和尚的光头上的媛媛。 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诸葛无伤主动和无忧攀谈起来,这位儒雅的公子,其实少年好学,看过不少书籍,可谓是学富五车,不管是天文地理,道法佛经,都有所涉及,即便与小和尚交流佛法,同样不在话下,小和尚也被诸葛无伤的学识和佛法的参悟所打动,一旦说起佛法心经,小和尚就会跟变了个人一样,语气平缓认真,神情严肃,不在那般局促无措。 而媛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小和尚认真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看到二人辩论时,若是小和尚赢了,还会欢呼雀跃一番。每到这个时候,小和尚就会不自觉的低下头来,似乎有些害羞腼腆。 往东而行的这一路上,算得上是山清水秀,每到一处风景不错的地段,韩飞总会安排大家稍作休息一番,而路上时不时也会跟诸葛无伤闲谈,诸葛无伤也注意到了韩飞自身的一些变化,发现他在孕养浩然气后,也是颇为惊讶。 毕竟他曾经也算半个读书人,也在少年时孕养出浩然气来,只是因为体质的缘故,只能弃文从武,修行武道来压制病患,便断了儒家浩然修行一道。 而韩飞知晓此事后,也立刻眼前一亮,赶紧向诸葛无伤请教一些浩然气的有关之法,诸葛无伤自然也是知无不言,毕竟此事本就不是什么绝密,更何况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修行的成,韩飞的情况他了解过一些,武道之路已断,另辟蹊径走了儒家的修行之法,虽然不敢说是能成功,但既然能够孕养浩然气,想来也有一定的可能。 在和诸葛无伤的交谈中,韩飞对儒家的孕养浩然气的一些方法和根源,也有了近一步的认知,算是开启了那扇大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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