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公子说完自己的名字后,便缓缓离去,只留下韩飞一人站在湖泊前,微微出神,他看着那年轻公子消失的方向,轻声呢喃道: “姓萧吗?皇家之姓啊,果然如此......” 韩飞的眼中微微闪烁了一丝莫名之意,片刻后,他也选择离去,但却并不是原路返回,而是向着书院的另一处地方而去,而那里,正是书院的那座贤者楼所在之地。 韩飞一边走在青石路上,一边却在默默沉思着什么,他的心中其实此刻并不平静,其原因即是因为那位年轻公子的一番话,也因为他突然想通了的一些事情。 就这样,他独自一人默默前行,在一炷香后,来到了那座贤者楼附近,看着近在咫尺的贤者楼,韩飞知晓,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些事情,去过这里一趟后,或许就会有答案了。 他说着就准备向贤者楼走去,但是还没等他走两步,就被两名突如其来的书院弟子所拦住,二人微微躬身行礼后,语气平淡且坚定道: “这位江湖朋友,这里是我书院的禁地,外人不可入内,还请速速离去。” 韩飞抬眼看了二人一眼,自从昨晚的那一场洗礼后,他的望气之法,已然不需要刻意动用,只需稍加运转体内的浩然气,便可以轻易施展,他这一眼看去,便将二人的体内气机流转都看的清清楚楚。 二人体内的气机都有着江湖一等高手的修为,不愧是守在此地的书院弟子,果然并非只是读书人那么简单,韩飞下意识向着四周扫了一圈,大概察觉到,这附近还有几位气机强盛的高手存在,想来就是那些专门镇守书院的供奉护卫了。 好在,韩飞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他不慌不忙,从怀中拿出专门让宋淮安地给他的那块玉牌,轻声道: “两位仁兄,我是宋先生请来的专门调查书院丢失东西之事,需要前往此处查探一番,还请行个方便。” 二人看到他手中的玉牌都是有些惊愕,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确信,韩飞继续说道: “两位若是不信,可去找宋先生来,我就在这里等着。” 其中一人想了想后,终于摇头道: “不必了,既然你能拿着宋师的令牌,我们就可以选择相信你,既然如此,请进吧。” 韩飞微微一笑,点头致谢后,便从容走入了那座独立于一座庭院中的贤者楼,身后二人打量了韩飞的背影一眼,眼中依旧有着疑惑,不知为何宋师会让如此年轻的一位江湖少侠调查那件丢失案,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却也知道,丢失的东西很重要,就凭这么一个看起来似乎还是少年的年轻人,就可以查得出?对方难道是什么江湖有名的神探不成? 身后二人的想法,韩飞并不知晓,即便知晓了,也只会一笑而过,他此刻只想要弄清楚自己猜测的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贤者楼有六层高楼,成宝塔形,以檀香木搭建而成,青瓦红木,古色生香,只是站在楼下,就能感受到这里浓郁的书香气,甚至连韩飞体内的浩然气都隐约会被调动起来。 他抬眼看了看后,便推门走了进去,刚一进入,那浓郁的书墨味道融合着檀香木的香味,形成的独特书香之气就扑面而来,比之在外面要浓郁不少,但让人闻起来却有心旷神怡的感觉,就连心境都平和了不少。 第一层阁楼中,看起来十分空旷,只有在中间有一处登向第二层楼的楼梯,四周的墙壁上却满是书架,只是书架虽多,但书籍却并不多,甚至还没有紫薇阁的那座七层宝楼的第一层书籍多。 韩飞只是简单的环顾了一圈,便直接前往了第二层楼,他记得司徒云雀跟他说过,圣贤令是放在了第五层楼上,他今日来此就是为了去那所谓的第五层楼看上一看。 第二层楼比之第一层缩小了一圈,依旧是在四周的墙壁上满是书架,但却比一层的书籍多了不少,至少没有那么多空闲的位置,韩飞依旧只是单多的看了一眼,便开始继续登楼。 等到他来到第三层楼后,看到这里的书架似乎也开始随之变少,阁楼也再次缩减了一圈,而且他注意到,在这里的书籍都并非是先前那般新,很多书籍都已经泛黄陈旧,似乎已经存放了很多年,而他大致一眼就察觉出,这里的书籍应该都是所谓的儒家圣贤典籍了。 即便是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些书籍名字,也差点忍不住,想要上去翻阅一番的冲动,好在他清楚自己的目的,倒也没有贸然做多余的事情。 可就在他准备直接登上第四层楼时,突然一道寒光陡然从第三层的一处角落中射出,好在韩飞时刻都充满了戒备,此刻更是眼疾手快,脚下轻轻一点,毫不犹豫的施展出了御风术来,向后一掠而去,同时右手直接将那被层层包裹住的紫薇剑拿到了身前,作为抵挡之物。 下一刻,那道寒光便重重击打在韩飞身前的紫薇剑上,即便隔着层层包裹。韩飞依旧感受到了剑身震动,而他本人也被那恐怖力道,震得向后滑出足足数丈远,才勉强站住。biqubao.com 而这还是他暗中运转了浩然气才勉强做到的。他停下身形后,有些惊魂不定的抬眼看去,这才看到那击打自己的东西,竟然是一片飞叶。 韩飞心中震动的同时,一声轻咦声也从那角落传出。 “一个区区的二流江湖武夫,竟然挡住了我随手一击,倒是少见。” 与此同时,那道身影也缓缓从角落中走出,却是一名头发花白,胡须散乱的布衣老人,一手持着一本泛黄的书籍,一手却在指尖转动着一片黄色落叶,那落叶似乎被一种无形之力牵引,在老人的手指尖自动旋转飘动。 老人看了韩飞一眼后,有些不满的冷哼一声道: “门外的这些小子越来越欠收拾了,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没几天就又让人闯入了贤者楼,而且又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真是岂有此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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