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起请大师,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周婶一面走,一面摇头。 “就在刚刚,刘建国和他侄女吵起来了。” “他打算花个十万块把泷县的那个朱神婆请过来,他侄女非得给他介绍一个网络主播,叫什么霍仙女什么算卦。” “她说那个什么霍仙女厉害,而刘建国请的那个神婆十有八九是个骗子,这把刘建国给气的,差点没当场让人把自己侄女轰出去。” 霍凝:“?” 不是,这怎么还有她的事儿啊? 她不在江湖,但江湖处处有她的传说是吧? 霍凝抿了抿唇,刚要说话,周婶这张嘴一直突突个不停。 “要我说他那侄女也是傻,就什么霍仙女这名字一听就不是正经大师的名字。” “我看十有八九是她自己被人骗了。” 霍凝:“……” 这怎么还搞名字歧视? 霍凝深吸一口气,唇边挤出一个微笑,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那什么才应该是正经大师的名字?” “那肯定是什么清风道长明德道长圆空大师一明大师啥的。” 霍凝:“……” 行叭~ 霍凝觉得自己名字挺好的,也不想改。 她看周婶一直叭叭,想来对方知道的信息量挺多的。 结果一问那个什么神婆几点过来,周神却表示她也不知道。 霍凝只得作罢,回到家后,她拿着手机打开了藤椒直播,翻了一下后台的私信。 对方既然会跟自己的亲戚介绍她,那想来在介绍之前应该就给她留过言了。 霍凝往下划拉,还真的翻到了一条名叫海底星空的网友问她会不会堪舆的私信。 她其实不太确定这人是不是就是刘建国的侄女。 不过看对方的ip地址就在叶城,就算不是,她也可以帮忙去看一下风水,另外挣一分钱。 于是霍凝很快回复了一个会字。 那边似乎时刻捧着手机。 她消息刚发出,海底星空就直接秒回了。 【海底星空:呜呜呜霍大师您终于回我了!我跟你说,我大伯他疯了,他要给一个玄学骗子十万块!】 霍凝喝了口水。 好了,她现在确定对方真是刘建国的侄女了。 不过—— 霍凝有些好奇,遂打下一行字—— 【霍仙女每日算命:你是怎么知道对方是骗子的?】 【海底星空:他们在那吹她能和神佛对话,我后面也打听了,说是神佛会上她的身帮助凡人解惑。】 【海底星空:我虽然对玄学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但是正神不上身,上身不正神,我还是知道的。】 【海底星空:她要是个骗子就算了,就怕她真的有些本事能招来东西,万一招来一个邪神或者什么孤魂野鬼怎么办?】 【海底星空:这半年来,我大伯和几个叔叔家怪事频出,先后已经死了四个人了,我真的怕这把火会烧到我家。】 霍凝理解海底星空的想法,安抚了一下对方后,便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在微信上交谈了一番后,二人便约好了傍晚在村子的礼堂后面见面。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之后,霍凝便戴上口罩和帽子出了门。 一个身材高挑纤瘦的女孩,正焦急地站在礼堂后的那棵榕树下。 霍凝加快了脚步,在对方面前摘下了口罩。 女孩眼前一亮,有些激动地道:“霍大师,你比镜头里还好看!” “我叫刘丹,是你的忠实粉丝!” 霍凝笑了笑,在看到对方的脸时,她眼里的那点笑意瞬间凝滞。 这女孩的面相—— 刘丹看霍凝变了脸色,霎时间有些慌,她嘴唇都吓白了。 “霍大师,你怎么突然不笑了?我我我——我不会有血光之灾吧!” 霍凝眉头皱起来。 “还真有。” 而且比血光之灾还要严重,性命攸关。 刘丹吓得六神无主,额头上冒出冷汗。 她慌忙挽住霍凝的胳膊,“怎么办啊霍大师,我不想死!” 霍凝眉头轻蹙。 之前她没见到刘家其他的人,上香的时候,刘建国的儿子跪着,把头埋得很低,她也没看见对方的脸,所以搞不明白刘家为何频繁死人。 现在看到刘丹,她总算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你们刘家受到了诅咒,所以这么久以来才一直丧事不断。” 如果这个诅咒不化解,后续还会一直死人。 刘丹性子一贯有些争强好胜,凡事都爱拔尖,喜欢争第一,是很有主见的一个姑娘。 但眼下,她也被霍凝的话吓得慌乱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一向要强,但眼下都快要吓哭了,“霍大师,这孩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方式可以化解啊?我真的不想死呜呜呜。” 霍凝轻轻颔首。 “可以是可以,不过只帮你家化解和帮刘家所有人化解,价钱是不一样的。” “只帮你家化解,五万。” “帮整个刘家化解的话,二十万。” 刘丹下意识就想说那当然是只帮我家化解。 毕竟大伯和三叔小姑姑一家一直欺负她爸爸和她妈妈。 他们几个的孩子也老是在她面前乱吠,她实在是不想管他们。 说真的,只要不连累自己家,那些人没了,对她家来说,反倒是个解脱。 可是想到爸爸一直把家和万事兴挂嘴边,他要是知道自己对家里其他人见死不救,指不定要怎么说她。 刘丹咬咬牙,不情不愿地道:“那就都救吧。” “不过那几家的钱他们自己出。” 她愿意松口连他们一起搭救,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想让她家出钱? 别搞笑了,凭什么啊? 凭他们脸大吗? 霍凝点点头,又道:“你这边要先付一半定金,付你们自己那份的就成。” “不过我先和你说好,如果你家里其他人不愿意支付这个钱,我是不会帮他们化解诅咒的。” 刘丹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霍大师,我也没那个圣母心,他们要是不愿意,那你就不用管他们的死活。” 要不是看在自己那拎不清的爸的份上,她连那句一起化解都懒得说出口。 刘丹忍痛付了两万五的定金。 她还在上大学,这些都是她攒了很久才攒下来的。 她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攒钱,现在她在念大二,一共攒了差不多八万五。 其中一部分是从生活费里省出来的,一部分是奖学金,另外的是她寒暑假兼职赚的。 按理来说,这五万块不应该由她这么一个大学生来付。 但自己爸爸会向着谁,刘丹不用问也清楚。 至于妈妈—— 她不想给妈妈压力。 她努力存钱,就是想让妈妈脱离这个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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