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刘丹很爽快地支付了定金,但谨慎起见,霍凝还是道:“你得带我去你家里看看。” “我要确定是哪里有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我见见你家里其他人,不只是你爸妈,还有你大伯三叔和你小姑姑。” 她主要还是想看看刘家其他人的面相。 毕竟单看刘丹一个人,容易混淆她的视听。 从面相上看,刘丹只是争强好胜了些,凡事喜欢争第一,但总体还是个善良的人。 但凡事不能以偏概全。 她这样,并不代表刘家所有人都这样。 按刘家受到的这个诅咒来看,不出三年,整个刘家都会家破人亡,连家里养的狗都不能幸免。 什么人会施下这么严重的诅咒? 要知道下咒这种东西,是会有反噬的。 对方不惜让自己受到反噬也要让刘家无人生还,只怕这结下的梁子不是一般的大。 “好的霍大师,我这就带您过去。” “不过——” 刘丹咬着唇,欲言又止,想了想,她还是对着霍凝道:“除了我爸妈外,刘家的其他人都不是很懂礼。” “霍大师,要是他们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你就当他们在放屁。” “实在气不过贴个倒霉符贴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倒霉个十年八年都行,我都没有意见的。” 霍凝笑了。 她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一言不合就给人贴倒霉符。 当然,实在太生气的那种情况另算。 两人迈着步子走到了刘家别墅。 说起来也是好笑,刘建国的媳妇死了,刘家明明有一个小别墅,却把灵堂布置在了以前的老房子里。 他爹妈和他四弟没了,都是在别墅里布置的灵堂 到了他自己老婆,就只能沦落到以前的老房子。 巧的是,霍凝和刘丹刚踏进别墅,刘建国就带着那个朱姓神婆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刘三和刘小妹,以及刘丹的父亲刘柏。 刘建国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微微弯着腰,神态毕恭毕敬,眯着眼睛对朱神婆道:“您小心脚下。” 一转眼看到刘丹和霍凝,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刘丹,你不去守灵,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再一扫旁边的霍凝,他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呵斥道:“说了多少次,不要带不三不四的人来家里,你耳朵是不是聋了,这种小事要我说几遍?” 刘三斜眼看了看这个侄女,冷着脸道:“你大伯母都走了,你还有闲心玩?”m.biqubao.com “就不该让你读这么多书,给你读书读的良心都没了。” 刘小妹皱着眉,颧骨高耸的脸上显出几分刻薄。 “这大学你也别念了,去相亲吧,我看吴老板的儿子就不错。” 刘丹的视线落在自己父亲刘柏脸上。 刘柏一言不发,甚至躲开了女儿投过来的视线。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她还是对父亲的沉默感到失望。 更对这些极品亲戚的话而感到深深的愤怒。 她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跟霍凝说这些人都要救了。 早知道的话,她直接不管他们的死活得了。 怒火在刘丹眼中燃烧,她捏紧拳头,一个一个怼回去。 “大伯,别墅我家出的钱最多,我带谁来都用不着你管!对了,你把我大伯母的棺材放在老房子里,不怕她半夜站你床头吗?” “三叔,我读书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变成您这样的人。” “小姑,陈老板的儿子条件不错,你离了婚嫁过去吧,反正年纪大的女人会疼人。” 抛开她还在上大学,就让她相亲这种没个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来的事儿不谈。 那陈老板的儿子,年纪轻轻看着就一把年纪。 甚至他以前还是混社会的,去里面待过几年。 仇人都不能给介绍这样的人给她。 但是她的小姑就这么干了。 “反了天了,你个小丫头片子!” 刘建国被气的脸红脖子粗,下意识就想拿皮带抽人。 顾忌有着朱神婆在,他没敢这么做,怕神婆会觉得不敬。 刘柏用不赞同的眼光看着自己女儿。 “丹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他没有儿子,在刘家一直抬不起头。 丹丹不懂事一点就算了,还处处掐尖要强,现在还这么没有礼貌,真的让他很失望。 刘丹脸上浮现出苍白的笑。 看,这就是她的好爸爸。 亲戚们围攻她的时候,他不知道说话,不知道护着她。 等她开始反击了,他却反过来指责她不懂事。 刘丹觉得有这样的爸爸是自己的悲哀。 她瞪着刘柏,咬着唇道:“我和非我族类说话就这个态度,想要我学会礼貌,首先得让他们知道怎么说人话!” “刘柏!这就是你和张萍教出来的好女儿!” 刘家人骂不过刘丹,为了避免自己接下来被气到心梗,他们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刘柏。 刘柏看自己女儿的眼神,也是十分失望。 “丹丹,我们接下来有重要的事要做,你先带你同学出去逛逛好吗?不要在这里捣乱。” 霍凝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刘丹瞪着刘家人,嗤笑一声,“谁说她是我同学了?” “这是我请来的大师!” “比——” 那句比你们请来的骗子要强了不知多少倍,到底被她咽了下去。 一来是这个朱神婆,看起来年纪挺大的,像当奶奶的人了。 二来是就算对方是骗子,骗的也是刘家人的钱,跟她有什么关系。 然而她不找朱神婆麻烦,并不代表对方不会找她麻烦。 一直沉默的朱神婆,忽然抬起了那张脸上布满沟壑的脸。 朱神婆上了年纪,却并没有普通老人那种慈祥可亲之态。 也没有那种经常和神明打交道的人那般透着神性。 她反而透着几分刻薄,眼睛像是睁不开,里里外外都透着几分邪气。 她声音嘶哑,语气冷沉沉的,看刘丹的眼神也是阴森森让人十分不舒服。 “口齿尖利,掐尖要强,酷爱挑拨是非,灾星啊灾星!” 她转头看向了刘建国,“你们家近年来流年不利,就是因为这天煞孤星投生在了你家。” 她伸手一指刘丹,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丫头,就是来讨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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