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命,你吃瓜!我的功德靠大家_第155章:阮梨的往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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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彤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用怨恨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春烟,“我就是讨厌你!”
  “我讨厌死你了!”
  “做你女儿真的倒了八辈子霉!”
  春烟脸色煞白,一时间心脏仿佛被狠狠扎了一根冰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女儿居然是这么看自己的。
  “我怎么养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不感激我就算了,你还恨我!你怎么不去死!”
  她抓起一个杯子朝彤彤砸了过来,气头上的她就和眼下的彤彤一样,并不会在意自己说出来的话,会不会给彼此造成心理上的伤害。
  阮梨目光一厉,长长的头发卷住那只被春烟扔过去的杯子,又狠狠砸在春烟身上。
  她拽住春烟的头发,将人拖拽了好几厘米,发了狠地操控自己能操控的东西殴打春烟。
  “老女人,你脑子被屎糊了,当着我的面就敢欺负我女儿,老娘今天非得打死你!”
  “妈妈,别……别打了。”
  彤彤叹了一口气。
  春烟不爱她,就算是妈妈把春烟打死,那个女人也学不会爱她的。
  这世间上有很多东西都能强求,唯独爱是不能强求的。
  她也不想再委屈自己默默祈求春烟爱她了。
  因为她看见了自己上辈子的妈妈。
  “好,那妈妈就不揍她了。”
  阮梨放过了春烟,却局促地把手背到了裙子背后。
  她后知后觉,有些惶恐不安的道:“彤……彤彤,妈妈这样是不是吓到你了?”
  彤彤摇了摇头,她心疼地看着浑身是血的阮梨,“妈妈,你裙子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阮梨表情慢慢变化,眼睛盯着某一处看,思绪慢慢飘远,“这个啊……就说来话长了。”
  记忆慢慢倒回到前世。
  她原本是江南钱家买的小戏子,因生了张好相貌,十六岁的时候被大老爷看上收了房做他的七姨太。
  她有一副好嗓子,有一双小脚,钱大老爷最爱她那一双小脚。
  为此,她没少被他的其他小老婆们嫉妒。
  但她性子泼辣,倒是没有人敢欺负到她头上。
  大太太出身书香门第,平日里吃斋礼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眼里压根看不见她这种小人物。
  因为得宠的缘故,她很快就有孕,生下了女儿彤彤。
  院里其他人都笑她生了个没用的丫头,她倒是乐在其中。
  原因无她,这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
  她自己生的,是男是女她都喜欢。
  若是别人生的,甭管是男是女,她都不喜欢。
  唯一的不好就是,在钱家,女孩子都不能读书。
  从大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大小姐,就是书读得太多,人都读傻了。
  据悉当年大老爷看大小姐生的不错,便想着好好培养,好日后嫁个达官贵人,让钱家光耀门楣。
  为此大老爷让大小姐读书,还将大小姐送去了国外,想着这样便能镀层金。
  大老爷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架不住这里面出了个变数。
  大小姐钱婉清,就是那个最大的变数。
  钱婉清远渡重洋,接受了先进思想的熏陶,一回来便给了自己父亲一个下马威。
  阮梨还记得当时那个场面。
  那会儿,阮梨和几个姨太太以及一众丫鬟,正按着四岁的彤彤,打算给她裹脚。
  阮梨倒不是不心疼女儿。
  只是那会儿,基本上所有女人都要有这么一遭,疼是真的疼,阮梨当初也疼。
  可是大家不都是那么过来的吗?
  四岁的彤彤哇哇哭的撕心裂肺
  就是这个时候,钱婉清冲上来,从她手里抢过了彤彤,把彤彤抱在了怀里。
  她指挥着自己的同学们推开那些姨娘,推开那些蠢蠢欲动的嬷嬷,只牢牢抱着彤彤,据理力争。
  “裹脚是陋习,是对女人的摧残,这种东西就应该禁止废除,请停止对女人的剥削吧!”
  这话放在当时,其实是有些惊世骇俗的。
  但阮梨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怔怔地看着钱婉清不说话。
  钱婉清嘴里的某些词,她其实听不懂,她只是觉得烫了卷发,穿着漂亮洋装的钱婉清,身上有一股少见的人气儿。
  “你!你放肆,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紧赶慢赶被喊来的钱大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颤巍巍的指着钱婉清,面部肌肉不断抖动抽搐。
  钱婉清皱了皱眉,不赞同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春秋战国时,我没听说过有这个规矩,汉唐时我也没听过!”
  “远的不说,本朝最初也是禁止缠足的,这种害死人的东西怎么就成了爹爹说的是老祖宗传下来的?”
  “我说不过你!”
  “你给我放下你妹妹!你真是书读多了,心都野了!”
  钱婉清说什么都不放,洋洋洒洒长篇大论地怒斥裹脚对于女子身心上的迫害摧残,越听越让人觉得大逆不道。
  阮梨倒是越听,越若有所思。
  阮梨不是什么有眼界的姑娘,她没读过什么书,但凡要是有人咬文嚼字,拐弯抹角的骂她,她都听不出来的。
  但她看得出来谁更厉害。
  大小姐看起来,是真真厉害,整个人身上跟发着光似的。
  这场闹剧,以作为亲妈的阮梨赞同大小姐的说法,荒唐结束。
  从那天起,阮梨就失宠了。
  但她自己倒乐得自在,每天缠着钱婉清,厚着脸皮让对方教彤彤写字读书。
  钱婉清很高兴,每日一得了空就尽心尽力地教。
  日子就这样持续到了彤彤七岁那年。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烟雨天,夜夜笙歌的钱府,被一群倭寇烧杀抢掠了个干净,阖府上下血流成河,漫天的血腥气直冲云霄,却无法引得天上的菩萨半分垂怜。
  倭寇闯进阮梨的院子的时候,阮梨正用身体护着钱婉清她们逃走。
  钱婉清抱着彤彤,悲伤地看了阮梨最后一眼。
  她知道那即将是永别。
  阮梨用自己的身体填补住了小门的细缝,哪怕她的白裙已经被刺刀捅进身体里流出的血染红。
  最后钱婉清有没有抱着彤彤成功逃走,而彤彤和钱婉清后面又去了哪里,阮梨并不知道。
  她死在了那个看似寻常的烟雨天。
  从她身上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她的绣鞋。
  她的魂魄藏在绣鞋里,不见天日,直到有人刷到一张民国时期的老旧照片,照着照片里的她,做出了一双她从前穿过的三寸金莲绣鞋。
  直到那双鞋被春烟买了回来。
  直到彤彤被春烟逼着穿那双鞋时,从她脚上流出来的血,渗进了绣鞋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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