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业是真没想到,王磊还真有脸给自己打这么个电话啊。 对方甚至不仅有脸给自己打这个电话,甚至还有脸把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苏正业本来就不是什么含蓄的性子,一看王磊如此开门见山,他索性也摊牌了,不装了。 苏正业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简直恨不得把王磊碎尸万段。 恨不得扒了对方的皮。 “你怎么有脸来问我?姓王的,你说这句话之前,难道就没有反省一下自己做了什么事吗!” “我差点家破人亡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别搁这装无辜,别在我这充大尾巴狼!” 苏正业是真的恨啊。 要不是因为王磊,他何至于卖了为了给老婆治病卖了自己的房子? 他爸妈和他的岳母又何至于一直被病痛折磨? 这个人把自己害成了这样,现在不过自食其果而已,就开始觉得委屈了? “你那段时间还真会装啊,装的对我特别关心,显得你好像是个好人,你别是连你自己都骗了吧!” 对于苏正业知道自己害他这件事儿,王磊一点也不奇怪。 他冷笑一声,“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你差点家破人亡,那是你自己活该!” “对,我就是让你倒霉透顶,怎么了!不是你自己一直把倒霉挂在嘴边的吗!” 王磊和苏正业在同一个公司上班。 本来两个人是没什么交集的。 直到有一次偶然的谈话,王磊才知道,原来苏正业和自己是老乡。 两人是一个省一个市同一个县,甚至还是同一个镇。 因为是老乡的原因,两个人在公司的时候,走的也比其他同事要近一点。 一开始,王磊还觉得苏正业这个人挺好的。 后来越相处,他就越恨苏正业。 王磊眸子血红,额上青筋条条绽出,死死地瞪着屏幕,差点把手机砸出去。 可一想到那不是自己的手机,他生生忍住了。 “苏正业,你别tnd搁这给我装蒜!” “要不是法律不允许,老子真想废了你!” 苏正业觉得这个人真是奇葩来着,“你说话真招人笑,王磊,老子哪次有好烟好酒的时候没想着你?你嫂子买了好菜的时候,我也经常请你来家里吃饭吧!” “你没钱的时候我也有借给你吧!” “你恨老子?老子哪里对不起你了!” 王磊眼睛本身就红,听到这句话眼睛更红了。 他嘲讽的笑出了声。 “你拿那点小恩小惠打发神?你那是想跟我好吗?你那分明是在跟老子炫耀!” “你升职加薪,这是好事儿,可你怎么跟老子说的?你说烦死了,倒霉透了,这个月的业绩又没有上个月好,奖金比上个月少了一半,又没办法带儿子出去吃大餐了!” 王磊当时心里听着,可真不是滋味。 如果只有这一件事,那也就算了。 他妈身体不好住院,他花了所有的积蓄,还问苏正业借了一点钱。biqubao.com 苏正业倒是也大方的借了。 可是第二天,苏正业就跟公司所有的人抱怨,最近生活质量下降了好多,连下馆子都不敢去了。 惹的公司那些知道他跟苏正业借了钱的人,频频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如果只有这两件事,王磊也不是不能忍。 毕竟人家借了自己钱,他不能太不识好歹。 可是为什么,自己前脚还因为儿子成绩没考好这件事儿,跟儿子发脾气。 后脚苏正业又要凑上来吐槽他儿子这次只考了年级第二,和年级第一就差了十分,真是倒霉透了,居然和第一擦肩而过! 他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苏正业买了房子,请他去家里吃饭的时候,还要无数次在他耳边说,房子离公司的地方太远,真的很倒霉,当初为什么要选一个这么偏的地方。 王磊永远记得,苏正义说这句话的时候,筷子指着他,唾沫横飞。 “唉,阿磊啊,我跟你说,你以后买房子可不能像我一样买这么偏的。” “你大哥我就是倒霉当初信了那黑中介的话,觉得这地段能繁华起来,结果你看,繁华个屁。” “说是这边会修建地铁,这都多久了,也没见他修建起来。” “你大哥我人比较窝囊,又没什么大本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你不一样,你可比我有出息多了,你以后要是买房子,一定要买个地段好的!” 那顿饭,王磊当时吃的索然无味。 他已经记不得,这是苏正业第几次对他假装抱怨,实则炫耀。 一次两次,王磊还能假装看不见。 可是每次苏正业都在往他心头上戳刀子啊! 他怎么能不恨? 怎么能不恨! 王磊的神情已经接近狰狞癫狂,他恶狠狠的道:“你不是喜欢说自己倒霉吗?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倒霉好了!” “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对你做的任何事情,只是后悔我太心慈手软了,我就不应该只是让你倒霉!” “我就应该直接找人给你下蛊,把你弄死!” 苏正业如遭雷劈。 他直愣愣的看了看手机,觉得王磊简直有病至极。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我什么时候跟你炫耀了!” “我是真觉得自己很倒霉,你却觉得我在跟你炫耀,你心理变态吧你!” 他真没想到自己会碰上这样的人。 自己的好心落到对方眼里,反而成了驴肝肺了。 自己的随口抱怨也能被对方当成处心积虑的炫耀! 王磊冷笑,“对啊,你当然不是故意的。” 后来的日子他也发现了,姓苏的真不是故意的。 可正因为不是故意的才更可恨。 “你如果是故意的,只能说你处处看我不顺眼,故意挤兑我,所以才要在我面前接二连三的炫耀!” “可是你偏偏不是故意的!” 也就是说,苏正业明明知道他所有的烦恼,却一点都没办法共情。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刚和孩子因为成绩的问题吵完架,他就凑上来抱怨他儿子离全年级第一只差了10分有多么讨人嫌。 他一点都不觉得在自己买不起房子的时候,各种抱怨他买的房子偏僻有多么令人厌恶。 苏正业不是在故意针对他。 苏正业只是又蠢又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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