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终于开直播了老婆,我等你等得可辛苦了!】 【等你我等了那么久,花开花落花落不见你回头,多少个日夜想你泪儿流,望穿秋水盼你几多愁~】 【霍老六今天怎么大早上直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婆,下次直播是什么时候?下次直播还爱我吗?】 【要发福袋了是不是?公主请抽我!】 【咦~这辈子没见过这种要求!】 福袋一发出去,立刻被秒抢。 中奖者:外向的孤独患者。 ——[外向的孤独患者]送出‘凤冠霞帔’x1。 霍凝邀请外向的孤独患者进行视频连线,屏幕右边,顿时出现了一张胡子拉碴,脸颊瘦削,眼下泛着一股浓浓的青灰色的男人。 男人瘦得皮包骨,肚子却像肿起的气球。 此时,他身后的背景,像是一座荒山,边上立着几座破旧的残坟。 清晨雾大,那几座残坟若隐若现的笼在白色薄雾当中,迷迷蒙蒙,看不真切。 外向的孤独患者身体抖若筛糠,他只穿了单薄的长袖睡衣,早晨的风大,他被冻得嘴唇发紫,脸色泛青。 他死死的抱着一棵粗壮的大树,仿佛是为了取暖。 一见到霍凝,他瞬间涕泗横流跪在地上,不断的给她磕头。 “主播!” “救命!” “救命啊!” 水友们乐了。 【不是,这哥们这是啥造型?我咋还看不明白了呢?】 【哥们睡觉的地方选的挺别致啊,晚上有没有感觉这也是人那也是人?】 【知道你是外向的孤独患者,但是跑到坟边来睡觉,是不是也太外向了!】 【我知道你孤独,但你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寻求陪伴吧!】 【可能他主打的就是一个灵魂共鸣?】 【嘶,是挺灵魂的哈!】 外向的孤独患者看见水友们还在调侃他,简直要被气哭了。 他的哀嚎声充斥在整个荒山,有阵阵回音。 幽暗的空谷,空灵的回音声就像怨鬼所唱的歌谣,让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救命啊主播!我求你救救我吧!” “我快死了,我真的快死了!” “你再不救我,我真的会死的!” 恰好大师兄叹着气,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青菜面进来。 霍凝吃了一口面,感觉浑身被暖流包裹,又喝了一口热汤,这才不紧不慢地问:“说说吧,你身上发生什么事儿了。” 外向的孤独患者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将自己这段时间身上所发生的怪事细细道来。 “主播,我最近遇到的怪事真是太多了!” “我有时候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结果第二天醒来,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废弃的医院、工厂、出现在了闹鬼的精神病院。” “还有一次,我甚至出现在了屠宰场!” 外向的孤独患者牙齿上下打颤,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这段时间匪夷所思的遭遇,简直要把他逼疯了。 饶是精神状态再稳定的人,碰到这种事也会心态崩了。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这哥们真的好惨啊,但我怎么这么想笑呢!】 【只有我觉得这样的生活特别刺激吗?每天醒来的场合都不一样,就跟开盲盒似的!】 【楼上的,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只有我注意到了他的肚子吗?你们看他瘦的就跟吸了似的,但是他那个肚子大得感觉要炸了!】 【有什么奇怪的?不是腹水就是鬼。】 【我觉得吧,每天在不同的场合醒来,这也很正常,他可能梦游呢?】 外向的孤独患者:“……” 梦游个屁啊! “我一开始也怀疑我是梦游,可是我把家里的门都锁了,甚至在房间落了一把大锁,把钥匙藏在了床底下,可哪怕是这样,我第二天还是会出现在那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 反正他是男的,夜晚在哪里都不会有危险。 可偏偏他身上发生了更匪夷所思的事! “最近两个星期,我发现我开始频繁嗜睡呕吐,肚子还一天一天大了起来。” “我很慌,我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结果我去医院检查,查了半天查不出病因,最后我去照了一个b超,你猜我查出了什么?” “我查出了怀孕!” “太荒谬了,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怀孕呢!” 但事实的结果就是这样,不管有多荒谬,他的确就是怀孕了。 他一个大男人,怀孕了! 外象的孤独患者,几乎崩溃,快要被折磨疯了。 “昨天,我家里人给我约了一个看事的阿婆,我们本来说好的,今天下午去那个阿婆家里,可是今天早上,我就出现在了这个破地方!” 之前那些什么废弃的工厂,医院和精神病院都好,起码还算个正常的地方吧! 起码不算太阴间!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出现在荒山! 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坟! 外向的孤独患者的心态属实崩了。 【这些事发生在他身上……嗯,怎么说呢,确实挺倒霉的!】 【我就想知道这位哥肚子里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十有八九是鬼胎呗,老实说你是不是艳遇了?】 看到这一条,外向的孤独患者突然一愣。 艳遇?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果断摇头,“不可能!” “我哪来的什么艳遇啊,我倒霉透顶了,之前我出了车祸,昏迷了好久,结果一醒来就得知女朋友把我甩了!” 一讲到这里,外向的孤独患者的怨气就非常的重。 “你说换做一个正常的女人,自己的男朋友出车祸了,他醒来之后,你不嘘寒问暖也就算了,直接和人分手是干什么?” “我妈一大把年纪,还要上门求她别和我分手,她爹妈也劝了,结果她根本不听,还换了地方工作。” 一阵寒风刮了过来,外向的孤独患者冷得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这么冷的天,别人可能还躲在被窝里享受呢,他却只能被困坟地。 早上山里雾气还特别大,他又不敢挪动脚步,怕一不小心就摔下悬崖。 “我容易嘛我!前脚刚被甩,后脚又碰上了这种破事,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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