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哥确实蛮不容易的,女朋友跑了,肚子还大了。】 【生下来吧,好歹你们家有后了呀!】 【他这肚子看起来像七个月大,再过三个月就生了。】 【我还没见过男的生孩子呢,生娃那天能开个直播吗?】 【生!生108个!】 外向的孤独患者,快被这些观众气死了。 他都已经这么惨了,这些人居然不同情他,还搁这笑他! 到底有没有公德心啊! 佛祖都不扣他们功德的吗! 外向的孤独患者快要哭了。 正好此时太阳出来,天边的大雾也散了些。 外向的孤独患者喜极而泣,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向霍凝求救。 走到一半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地方他没来过,他根本不知道下山的路啊! 至于导航—— 且不说导航有没有用,就这破地方根本没信号。 除了能联系霍大师以外,屁用都没有。m.biqubao.com 外向的孤独患者一边走一边做记号。 走了大概五分钟之后,他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坏了! 他遇上鬼打墙了! 外向的孤独患者,差点表演一个原地去世,他直接给霍凝磕头。 “主播啊,你别看热闹了,求你救救我吧!” “你再不救我,我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叫一声凄惨。 水友们本来不想笑的,除非忍不住。 【这哥们的惨状,笑得我二舅飞檐走壁,至今下落不明。】 【不是,主播你是戒过毒吗,这么好笑,你怎么不笑啊?】 【主播毕竟见多识广,比这还惨的,她看得多了。】 【她可能是怕功德被扣吧。】 霍凝吃完最后一口面,把汤喝完,这才看向外向的孤独患者,慢慢悠悠地道:“朱奕,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你如今的惨状,都是你自找的。” 朱奕:“???” 水友:“???” 【主播,细说!】 【主播,瓜瓜,饿饿!】 【公主请爆料!】 朱奕本来心态就崩了,因为霍凝这句话,他被气得直接心梗。 “我每天出现在废弃的夜店,废弃的医院,我一个大男人还怀孕了,你跟我说,我这是自找的?” 他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对待啊! 他本来哭的就凶,现在哭得更凶了,“我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被您一句话整的稀碎。” “您不愿意救我就算了,何苦这么污蔑我呢!” 霍凝依旧面无表情。 说实在的,这种理直气壮的人,她也见多了。 她淡淡瞟他一眼,他眼下乌青印堂发黑,一股浓浓的死气笼罩着他。 孩子出生的那天,就是他的死期。 “看来你是真的忘记李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霍凝嘴角扯了扯,眼角渗出几分讽刺,这人多理直气壮啊,伤害了人,还能后脚就把自己对别人的伤害忘得一干二净。 “李莉当时怀孕都四个月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死的,你真的忘了是吗?” 朱奕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他眼睛闪了闪,不敢对上霍凝的视线。 李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朱奕咬了咬牙,理直气壮地道:“她是不小心自己吃错了东西才会流产的,关我什么事儿?” “而且我也劝过她打胎,她自己不听,结果后来还是流产了,孩子跟她没有缘分,要说我真的做错了什么,那就是不该跟她分手呗。” “可是我们本来就已经没有感情了,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意思啊!” 【草!这人真的好不要脸啊!没有感情?没有感情你还能把人家搞怀孕,你真牛逼!】 【他刚刚不是说,他女朋友因为他住院跟他分手了吗?】 【听这语气,好像不是同一个女朋友吧!】 【呵,难怪没有感情了,敢情他已经找好了小三!】 【人家跟小三你侬我侬,谁还记得正牌女友是谁啊!】 【他为了小三不要自己的女朋友,也不要自己的孩子,结果他出车祸了,小三也不要他了,真是报应!】 【我靠,先别管小三不小三了,你们看他的肚子!他的肚子在动!】 朱奕的肚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拱出来一样,肚皮疯狂蠕动。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朱奕痛得满地打滚,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渗出。 “好痛!” “救命——” “我快死了!” 朱奕一声一声的哀嚎,凄惨的悲鸣声回荡在整个荒山,泥土混杂着枯枝败叶,贴满了他的身体。 他的脸颊,被碎石划伤。 这一幕,令一部分水友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凝面无表情的看着,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一个小小的婴儿,撕开他的肚皮,从他肚子里爬了出来。 鲜血不断往外渗,注意的肚子,多了一道狰狞恐怖的伤口。 有胆子小的水友啊了一声,直接把手机甩了出去。 【卧槽!大早上的就给我看这个?真刺激!】 【知足吧,这次还是主播做人了,大白天给你开播,她要是选在深夜开播,那不是更刺激!】 【不是,那小鬼为什么直接撕开他的肚子就爬出来了?】 【救命,这小孩长得好可怕,给我吓得手都在直抽抽!】 【它是怨婴啊!】 朱奕看到有怨婴从他肚子里爬了出来,还看见自己肚子被撕裂了,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怨婴折断一根树枝,重重的打在了他身上。 朱奕生生被疼醒。 他脸色惨白如纸,手掌撑着地拖着承重而染血的身子往后退。 “别……别过来!” “你别过来!” 怎么会这样? 这小鬼为什么会缠上他! 怨婴歪了歪头,嘴巴咧开,露出一个瘆人的笑,“爸爸,你肚子上有个好大的口子哦。” “你还流血了。” “我来帮帮你吧!” 怨婴上前,想要用树枝一根一根插进他肚子里,给他缝合伤口。 霍凝抬起眼睑,终于开口,制止了它的行为。 “你要是真把它害死了,你就再也没有办法见到你母亲了。” “为了他这样的人渣,搭上自己,不值得。” 霍凝清冷的声音从屏幕里传了出来。 朱奕使出浑身的力气,立刻抓住了掉落在一边的手机。 “霍大师,求你了,救救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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