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谧用力闭了闭眼,眸光有些酸涩,难过的情绪隔着屏幕扑面而来,“抱歉纪珩,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像祁年。” 其实长得并不像。 只是他站在那里,就无端让人觉得相似。 纪珩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她想到祁年。 纪珩脸上血色褪尽,神色发怔,瞳孔紧缩,脸色雪白的看着许谧。 水友:“!!!” 【卧槽,双替身剧本是吧!】 【好家伙,我说我怎么感觉纪珩有点眼熟呢,总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祁年?许谧说的是四年前那个得奖前夕死于车祸的顶流祁年?】 【啊啊啊,我可喜欢祁年了,他长得好看,气质也好,清清冷冷温温柔柔的,他死了之后,我还难过了很久。】 【我看你们说的,我特地去搜了一下祁年长什么样,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位纪大总裁真跟他挺像的,长得不像,但是一眼看过去就容易让人看错!】 【不是,我没听说过祁年跟许谧认识啊!】 许谧垂下眼,难过的情绪,一寸一寸铺展,她脑海中不断掠过,和祁年相遇相识的点点滴滴。 这回忆弥足珍贵,对她来说是身处苦涩的人间时,唯一能够给她安慰的糖。 却也是不断凌迟着她的那把刀。 她眼睛颤了颤,今日是个雪天,少年时或痛或甜的回忆纷至沓来。 “我跟祈年上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高中那会儿,她尚且不知道打扮,每日顶着厚厚的刘海,幸子畏畏缩缩,成绩也列居中游,在班上毫不起眼。 而这样的人,最是容易被欺负的。 女生这边还好,或许因为她实在没什么特别,多数时间,大家都想不起班上还有她这么个人。 可那个时候,班上的男生总是对她怀揣着诸多恶意。 事情发生在一个寻常不过的下午,她捧着书本,因为有题目想要问老师,她在学校走廊走得快了一些。 岂料自己会突然被同班同学泼了一身水,还被人绊了一跤狠狠摔在了地上。 “哎,你们看,这个包子摔倒了。” “她的衣服都湿透了,我都看见她内衣了,啧啧啧,她还穿粉色!” “哎哟,你看她还瞪我们!” 少时的许谧,一向不爱与人争辩,遇事总是忍气吞声。 即便被人这样欺负,她也只是红了眼眶,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不敢和他们撕打。 她从来没有无所畏惧的勇气。 家里父母总是耳提面命的警告她,不要给家里惹麻烦,不要在外面跟人吵架打架。 一旦惹出了事,家里会付不起那笔医药费。 这样的警告从小学持续到高中。 它就像一颗钉子,像洗不去的印记,牢牢钉在了许谧心里,纹在了她的脊骨上。 “他们在欺负人,要不要……” 有一个女生看不过去,想要上去阻拦,被身边的同伴拉了一把。 “他们可都是刺头,你现在过去,小心他们连你一起打。” “咱们从这边楼梯下去绕到另一边再上来,悄悄去告诉老师,再多的咱们管不了。” “可是……” 女生心中焦急不安,她对许谧没什么印象,却也不想看对方被人这样欺负。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时候,视线里猝不及防闯入一道高挑清瘦的身影。 他冷白的肤色在阳光下似乎闪着清凌凌的光。 “以多欺少,这么欺负一个女同学,要不要脸?” 祁年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彼时初夏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分明是寒着一张脸,面色比霜雪还要冰冷,可他脸上就好像有一层淡淡的光晕。 “草!我们跟着自己班同学闹着玩,跟你有个屁的关系,小白脸,别多管闲事!” 祁年面无表情,脱下外套盖在许谧身上,自己视线却移开,不曾冒犯窥探她分毫。 他冷冷地看着这一群不学无术的混混,似乎也从他们现在的行径看出来,这群人日后会沦为社会渣滓。 “校园霸凌,这事我管定了。” 几个男生瞪圆了眼睛,“卧槽!你他妈不会觉得你很帅吧!” “哥几个,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白脸!” 这群人脑子向来有些抽风,总觉得当社会人又酷又威风,几个人蜂拥上前,铁了心要给多管闲事的祁年一个教训。 祁年也不跟他们每个人撕打,他只是抓住了那个校园暴力的头头往死里揍,漂亮的眉眼生出几分戾气,无端让人背脊发冷。 许谧突然抬起了头,眼神森冷如冰,一言不发地朝着先前那个戏谑她穿粉色内衣的男生走去,拿着厚厚的资料书,发了狠的往他头上怼。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是不是觉得,不管你们怎么做,我都不会还手?” “正好,我也不想活了,大家一起去死!” 她明明很瘦,可是这个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那个男生竟然挣脱不得。 许谧手里还握着笔,笔尖是尖锐的。 她发了狠,不管不顾地就死死往那个男生眼睛上戳。 “欺负我很好玩是吗?我倒要看看我今天把你戳瞎了能判我几年!” 她突如其来的狠劲,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那位正在使劲挣扎的男生。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你放过我吧!” “我今天就是要你去死!” 许谧赤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晚了,我今天就是要拖着你一起去死!” 她抓着那个男生的脑袋,狠狠撞向了栏杆。 男生疼的眼冒金星,一众学生乱作一团,纷纷吓得厉声尖叫。 就在许谧抓着他,要使劲将他的脑袋往尖锐的墙角上撞过去的时候,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冲动,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十几岁的少年,声音温和而清冽,像夏日里带着薄荷气息的微风,能抚平炎炎烈日带给人的燥热。 许谧回过头,撞上少年安抚的眼神,微蹙的眉头。 他有一双清澈而干净的杏眼,几缕阳光洒在他的碎发上,清冷而温柔,漂亮的晃人眼睛。 许谧忽然之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骤然松开那只要和那该死的渣滓同归于尽的手,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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