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谧一怔,木愣愣的看着霍凝,“当然想,可是……可是祁年他已经死了。” 她亲眼在新闻上看见了他的尸体。 她也去过祁年的葬礼。 【主播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祁年还没死吗我去!】 【呜呜呜,求求了,让祁年活过来吧,我愿意用我的二十斤肉来换!】 【我愿意出四十斤!】 【不对啊,如果祁年没死的话,那我们之前看到的尸体是谁的?他如果没死的话,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现身?】 【救命,我真的好喜欢祁年,他死了之后我就没有再追星了,因为找不到代餐。】 【楼上的,要不你追纪大总裁吧!】 【你多冒昧啊,纪大总裁被许谧当成祁年的替身已经很可怜了,你们还要让祁年的粉丝也把他当替身!】 许谧泪流满面,眼底燃出一丝希望,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问,“霍大师,阿年是不是还活着?” 霍凝摇了摇头。 “郑云帆存心让他死,他不会有生还的机会。” 许谧表情有些茫然,“那您刚才说……” 纪珩在这个时候神色复杂的插了一嘴,“他是不是还没投胎?” 顿了顿,他道:“霍大师,你能送祁年去投胎吗?这账记我头上。” 许谧一怔,神思有些复杂,不知她在想什么。 霍凝表情有些古怪,“能是能,就是,你为什么比许谧还着急?” 纪珩抿了一下唇,沉默了半天才道:“这样好的一个人被人害死了,我也觉得惋惜。” “何况他是许谧曾经喜欢的人。” 他想的是,只要姓祁的的投胎去了,许谧心里的念想总能断了。 只要许谧不在一直想着一个死去的人,他就还有机会在她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许谧神色复杂,摇了摇头拒绝,“纪珩,这是我和祁年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你也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纪珩睨了她一眼,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无数华丽的特效在屏幕上翻飞。 他直接给霍凝打赏了一百万。 “麻烦你帮忙超度一下他,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霍凝表情管理直接失控。 这就是霸总吗? 为了超度情敌,直接打赏一百万! 嘶! 霍凝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问许谧,“许小姐,你还有别的白月光吗?” 许谧:“……” 没有,谢谢! 【纪总,你还需要替身吗?我觉得我跟许谧长得也挺像的!】 【我靠,纪总,你是我唯一的哥!】 【纪总你真的我哭死,她叫你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你却打赏一百万,给情敌超度!】 【纪总:没关系你也不用对我惭愧,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纪总的格局打的太开了!】 【只有我的关注点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祁年都还没有投胎吗?】 霍凝叹了一口气,心里也有几分唏嘘世事无常好人不长命,“他是被害死的,按他原来的寿命,他至少能活到九十九。” “他一直被困在死去的地方,倘若他愿意抓替身,他还能从那里逃出来,只是……” 只是生前就善良的人,死后也不愿意为了一己私欲牵连无辜。 祁年不愿意伤害他人,他只能日复一日的,在死去的那条公路上,重复当时死亡的情景。 直到他的阳寿已尽。 霍凝看了一眼许谧,“他出事的地方在江城,你如果想见他的话,得尽快过来。” 许谧毫不犹豫的点头,“麻烦您了。” 她立刻切断了连线,开始收拾东西去往江城。 而纪珩,已经开始动手查祁年当时出事的地点了。 霍凝算了一下时间,距离他二人过来还早。 她和观众们说了一声再见,把车子拿去修的任务交给了温辞。biqubao.com 温辞十分无语,指了指那破的不行的车,玻璃被砸,车顶还有个凹陷,“人家问我怎么搞的,我该怎么回答呢?” 霍凝轻咳了一声,“要不你实话实说?” 温辞直接翻了个白眼,“算了,我不想被当成神经病!” 他骂骂咧咧的把车开走了。 是的,这车虽然很破,但还能开。 霍凝本来想过段时间再买新车的。 奈何今天有一个大总裁在线撒钱。 大总裁为爱追妻火葬场,她自己也沾了一点光! 而大师兄这边,她也有任务要交代。 霍凝笑容贼兮兮的看着大师兄,差点把五岁的孩子吓出个好歹。 “大师兄,有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你要不要?” 大师兄:“……”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笑容让他觉得毛骨悚然,就算可以赚钱,他都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个坑。 他没敢直接答应,而是问:“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坑我?” 霍凝:“……” 她目光里露出几分谴责,“大师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我可是最爱你的小师妹呀,我这个人最真诚善良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大师兄已经从最开始和师妹相逢的喜悦里回过神了。 他已经记起来自己小师妹以前是怎么净不干人事儿的了。 对于师妹此刻脸皮极厚的话语,他忍不住直呵呵,“你什么时候没坑过我?在师门里谁不喊你老六?” 霍凝叹了一口气。 大师兄越来越小了,也越来越不好骗了。 她摊开手,“行叭,其实也没想怎么坑你,就是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不是医术非常牛批吗?有一个毁了容的过气影后,需要你帮忙治一下脸。” “这个钱呢,你自己收着,我这次就不坑你了,不过你得帮我说几句话。” 大师兄凉凉的看着她,“要我夸你是吗?那你把词儿给我,你知道的,我一向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 霍凝脸上挤出一个死亡微笑。 “你现在还住在我家,我劝你组织好语言再说话。” 大师兄主打一个能屈能伸。 “我主要是怕我浅薄的词汇量,无法把你的好具体的描述出来。” 霍凝:“……也不必你怎么丧良心,你只需要在给苏眠治脸的过程中,给我多提一下霍白薇和霍家就成。” 大师兄沉默了片刻。 他默默给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行,换了个世界还是这么狗,不愧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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