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精十分快乐,脸上的笑容堪称真挚。 他一蹦一跳的,“大师,你舅舅家在哪儿?” “我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霍凝摆摆手,“那倒不必。” “你先去把你自己后院的事情处理好。” “免得到时候你后院起火,又有无辜人类背锅。” 鲤鱼精觉得十分有道理。 “大师说的是,我这就回去处理!” 反正大师给他身上下了禁制,他想跑也跑不了。 霍凝摆摆手,“去吧。” 鲤鱼精的身影,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别墅里。 灵蕴忍不住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主人,那条鱼,他是不是这有问题?” 霍凝喝了一口汽水,摊开手,“谁知道呢?” 她打开藤椒后台,无聊的刷了一下手机。 也发现有什么特别的私信。 就在她准备按息手机屏幕的时候,微信突然疯狂的响起了提示音。 【王笑笑:霍大师!在吗!江湖救急,救命救命!】 【王笑笑:霍大师,我跟你说,我这次可摊上大事儿了!】 【王笑笑:霍大师,呜呜呜,上次古宅那个鬼特别凶残,我觉得我完了。】 霍凝皱了一下眉头。 她想了想,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王笑笑腿都软了,“霍大师,怎么办?我感觉我被上次古宅的那个女鬼缠上了!” 霍凝看了一眼她的面相。 她安抚道:“你放心,你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王笑笑松了一口气。 霍凝隔着屏幕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把你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说一下。” 她当然可以自己算,只不过吧,能麻烦别人还是别麻烦自己。 王笑笑抹了一下眼泪。 “呜呜呜,这段时间,我和我团队的人一直都在做同一个梦。” “我梦见我被困在那个古宅里,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我们好像穿进了一个古代的时空里,那院子好大好大,身边有嬷嬷,还有别的一些穿着古装的人。” “每次我和我团队的人想要出去的时候,天空就会飘下几张黄纸落在我们脚边。” 回想起梦里的场景,王笑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寂静的夜晚,盘旋在树顶上方的乌鸦,突兀的唢呐声。 黄纸上的血色字迹,一切都透着诡异的气息。 她被这样的梦已经折磨好几天。 “黄纸上还有字,可那个字我看不懂,我不知道它写的是什么,我们一直想出去,却一直被困在那里,而且有时候我们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还是做错了什么,莫名其妙就死了。” 王笑笑原本以为,在梦里死了,现实中她也会逃不掉。 但其实并没有。 她在现实中其实活得好好的。 只是每次到了睡觉的时候,都会重复之前做梦的场景。 一遍又一遍的回到那个高到仿佛把她囚困在笼子里的宅院,一遍又一遍的听着唢呐声。 而脚边,亦会重复出现看不懂的文字。 如果是她一个人做这种梦也就算了。biqubao.com 可是她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做了一样的梦。 甚至于每天晚上梦到的场景都一样。 王笑笑觉得自己的精神都要崩溃了。 霍凝算了算,眼下距离纪珩许谧等人过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她可以抽空帮王笑笑解决这件事。 “我刚刚替你算了一下,你们那天闯入宅院,不小心误入了‘它’的禁地,她有事情要求你们。” “她倒不是存心想要伤害你们什么,只是有冤屈要诉。” 不过想害也害不了,毕竟王笑笑身上还有她给的玉佩。 王笑笑身边的工作人员身上也有护身符。 那鬼或许也是因为忌惮这些东西,才只能搞出梦境来求人。 至于为什么不在梦境里实话实说,将自己的冤屈是示于人前—— 霍凝叹了一口气。 “她口不能言,也不能写字,便只能让你们一遍一遍陷入梦境,在梦境里去一点一点揭开真相。” 更多的信息,她也不知道。 她也只能算到这里了。 毕竟她没看见那个女鬼的脸。 “你把那个古宅的位置发给我,我去看看。” 王笑笑立刻点头如捣蒜。 “霍大师,拜托您了!” 她一边说,一边转了八万块钱给霍凝。 “大师您看这些够吗,不够的话我再加,钱不是问题,但是求您一定把她给送走,别再让她出现在我们梦里了。” 霍凝嗯了一声,“够了。” “你也要过来一趟,毕竟是你们自己踏入了它的境地,不小心招惹了它,它求的是你们,光我一个人在是没用的。” 解铃还需系铃人。 王笑笑点了点头,立刻带好霍凝给的玉佩出发。 趁着时间还早,霍凝打车去了古宅所在地。 进入古宅需要门票。 门票二十块一张。 她和王笑笑是差不多时间到的,二人扫码付了钱,便抬脚往里面走。 中间,霍凝顺势开了一个直播。 【啊啊啊啊,霍老六你又开直播了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不然你今天这么勤快!】 【不用多想,这个女人突然开直播,一定是因为想看我的弹幕,她一定是暗恋我!】 【霍老六,我承认你的美色的确有勾引到我,偷偷加你好友了,记得拒绝一下。】 【哎呀,我老婆肯定知道我想她了,所以就开个直播让我看看她的脸!】 【我说楼上这几位,你们这是喝了多少啊?】 【看见美女就叫老婆这点我就不说了,你你是怎么敢叫霍老六老婆的,你不要命了!】 【哦吼,霍老六旁边的那个不是王笑笑吗?这怎么还有个老熟人啊,她又出现了!】 王笑笑浅浅的和观众们打了一个招呼,便领着霍凝往前走。 这个古宅是个拍照的好去处,平常拍照也很出片,所以人流量也不算少。 但越往她带的地方走,这个光线就越昏暗,地势也越偏僻。 甚至有几道阴风刮来,吹的人身上凉飕飕的。 霍凝看了一眼前面那个此处禁行的牌子,有些无语。 “所以你们那天明知道这里不能走了,却还一意孤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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