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笑低下头,略有些心虚,“我当时就想看看这地方是不是真的闹鬼。” 加上当时她的粉丝们哐哐哐给她打赏。 就是为了钱,她也得往前走一遭。 霍凝表情略有些无奈,“你猜对了,里面真的有鬼。” 王笑笑:“……” 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霍凝眉目微动,“先继续往前走走看。” 王笑笑不敢说话,只能老实巴交地跟在霍凝后面。 【她们惊悚区探险主播这么卷的吗?就真只往闹鬼的地方跑呗!】 【虽然惊险,但是真的有钱啊!】 【有些钱还是得别人赚,我就赚不了,毕竟我怕有命挣没命花。】 【嗯,怎么回事?卧槽这啥地方,怎么这么黑!】 王笑笑和霍凝走进了一个宅院里,方才外边还是天光大亮,此刻天边已经黑压压一片,乌鸦盘旋在枯树上空,发出啊啊的嘶鸣声。 院子里面,停放着一辆暗红色的花轿。 这辆花轿不知道摆放了多少个年头,已经被雨水冲刷的边角发白。 一凑近,还能味道一股陈旧的腐朽的霉味。 啪嗒… 两颗白色的虫子从花轿里掉了出来,在地上蠕动。 【yue……别给朕看这个!】 【隔着屏幕都闻到了那股臭味!】 【好渗人啊这个花轿!】 【主播她们是想干啥?】 王笑笑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一阵风刮过来,她总觉得有一股凉意浸进了她的骨头里。 “霍大师……”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霍凝的胳膊。 霍凝有些不习惯被人这么挽着。 但她到底没将王笑笑推开,只是拉着她,走进了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内室。 【好家伙,月黑风高,这环境,把队友捅死了,队友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救命,我怎么觉得越来越恐怖了?】 王笑笑打开了手机闪光灯,死死地抱住了霍凝的胳膊,声音都哆嗦了,“霍大师,她……她怎么还不出来?” 霍凝面无表情,“她已经出来了,就在你身后。” 王笑笑立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救命,霍大师你别吓我!” 霍凝叹了一口气,“你那天招惹上了她,她就想你将她的冤屈说出来,不然她不愿意离开。” 王笑笑都快哭了,“我也想帮她,可是我怎么帮?” 这女鬼既不会说话又不能写字,要如何破局,她实在不知啊! 霍凝倒是递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这很简单,入梦。” 她念了一串咒,王笑笑耳边开始浮现出能安抚人心的空灵治愈的歌声。 王笑笑昏昏欲睡,霍凝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在梦里不用害怕,情况稍有不对,我都会把你拉出梦境。” 王笑笑入睡前,缓缓点了个头。 …… 唢呐鞭炮声在耳边响起,王笑笑缓缓睁开眼,脚边飘落一张黄色的符纸。 她如之前在梦里那般,重复的捡起了地上的黄纸。 上面依旧是血色的字迹。 只是这回略有些不同。 从前她看不懂上面的字符,这一次,她看懂了。 [你是孙家大少爷的姨娘,今儿个是大少夫人嫁进府里的日子,作为妾室,你要守好本分,伺候好少爷少夫人,以下是姨娘要守的规矩,务必谨记。] 1,大少夫人是贤惠大方,温婉贤淑,你可以完全信任她。 2,大少爷是你的主人,只有大少夫人才配称他为丈夫。 3,如果大少爷喜新厌旧,你记得好生规劝。 4,少爷和少夫人做什么都是对的,你必须从心底里服从。 5,二姑娘性子冷淡,你是她兄长的妾室,莫要与她走得太近。 6,夫人单独出现时,是安全的,如果她和少爷少夫人一起出现,记得夹起尾巴做人。 这一摞的规矩下面,还有一串小字。 拼凑出真相,便能逃脱梦境,逃离深宅大院。biqubao.com 王笑笑人有点懵。 不是,这什么东西啊? 此时,一个青衣丫鬟走了过来,朝她摇了摇头,“盈姐姐,今儿个大少奶奶进府了,你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青衣丫鬟脸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轻飘飘的,鬼气森森。 王笑笑莫名打了个寒颤。 也是,这种梦里,怎么能有活人呢! 这梦里的女人分明都是鬼! 想到那张黄纸上写的东西,王笑笑摇了摇头,“不会的,我听人说大少奶奶温柔贤惠,是最和气不过的人。” “我只要好好伺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日子定然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她这么说,心里却泛起了一丝疑窦。 这纸条上不是说她是少爷的姨娘吗? 那这位做丫鬟打扮的人,为何要管她叫姐姐? 王笑笑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姨娘打扮,神情困惑。 那个青衣丫鬟似乎也是来走个过场,说完这句话后,她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多时,王笑笑便瞧见自己眼前的景象变了。 她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吸起,将她扔到了另一个场景里。 这一次,王笑笑手里端着茶,跪在地上,眼前坐了一个笑容温婉,模样清丽,梳着妇人头的女子。 “盈秋姑娘怎的还不敬茶?莫非是不将少夫人放在眼里?” 旁边传来一道嘶哑浑浊的女声,王笑笑低着头,无法去看说话的人是谁,只是从声音分辨,对方年纪似乎挺大的。 上面传来一道善解人意的女声,“嬷嬷多虑了,我想盈秋应该不是有意的。” 这道声音分明是温婉的,但王笑笑却觉得有一股透骨的冷浸进了身体里。 她立刻回神,想起影视剧里切是敬茶的样子,跪着往前了几步,姿态谦卑地捧着手里的茶。 “我……我刚才看呆了,大少夫人长得十分好看,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这才一时失态,还请少夫人莫要责怪。” 她心想这么说,应当就没问题了吧。 岂料话音才落下,屋子里便想起了一道严厉的斥责声。 “大胆!少夫人跟前,谁准许你在这你啊我的!盈秋姑娘,你得自称奴婢,这点规矩你都不知道吗?” “还有,我们少夫人是正经正头娘子,可不兴被人夸颜色好,盈秋姑娘存的什么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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