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乐眼睛发红,几乎要将眼瞳狠狠瞪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已有些嘶哑。 “我不想怀疑他的,可是我闺蜜失踪后的第四个月,他经家里人介绍,和另一个女孩子结婚了。” “他们同样去了国外旅游,然后同样的,那个女孩子也不知所踪,她失踪的时候,肚子里也有个孩子!” “一模一样的去国外旅游,一模一样的在国外消失。” “甚至我闺蜜和那个女孩子失踪的时候都怀着孕!” 唐乐一双眸子猩红,死死地盯着屏幕不放。 她疲惫的面孔显出几分狰狞和歇斯底里。 “你们让我怎么不怀疑他!” “我怎么能不怀疑他!” 甚至不只是她怀疑。 就连警方也怀疑他。 可是怀疑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事发的地点是在国外,本来就比国内难取证。 偏偏出事的两段路,都那么巧的不是没有监控,就是监控坏了。 她闺蜜失踪到现在,她着急心慌到整宿整宿睡不着。 然而着急有什么用? 她再着急再心慌,她也始终找不到闺蜜的踪迹。 水友们一开始还觉得她的怀疑很离谱。 直到她说,另一个女孩子也以同样的方式失踪了。 【这要是没有猫腻,我直接把头拧下来好吧!】 【好家伙,一模一样的作案手法,这男可真行,人家杀妻骗保也稍微间隔一段时间呢,他倒好,就隔了四个月。】 【不是,他为什么一定要等老婆怀孕了再动手?难道这样赔的多?】 【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比如就喜欢弄死怀孕的老婆?】 【那也没必要去t国动手啊,直接在国内不行?】 【直接在国内的话,容易被警方查出端倪,把他自己搭进去。】 唐乐十指紧紧攥进掌心。 她问霍凝,“究竟是我疑神疑鬼,还是我的怀疑没有出错,我闺蜜出事,就是跟徐毅脱不开干系。” 徐毅,就是她闺蜜的老公。 当初她也觉得这人彬彬有礼,是个不错的归宿。 她宁愿是自己草木皆悲。 然而霍凝叹了一口气,抬眸望向她眼底,“你的直觉没有错,就是徐毅干的。” “你闺蜜出事和他有关。” “另一个女生出事,也是他一手策划。” 砰! 唐乐手里的杯子落在了地上。 水友:“!!!” 靠! 居然还真的是他干的! 【我擦,他疯了吗!】 【法外狂徒,我服了!】 【怎么会有人可劲祸害自己老婆啊!】 唐乐也红了眼眶,十指倏地限进掌心,“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关于网友们说的什么杀妻骗保,她查过了。 徐毅并没有给她闺蜜买过什么巨额人身保险。 是以她虽然怀疑,却还是不清楚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霍凝喝了一口水。 “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你闺蜜和另一个女孩子出事了之后,徐毅做什么都越来越顺,他家里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唐乐一愣,背后忽然涌出了深深的寒意。 有些事情霍凝如果不说,她或许还没有察觉到。 哪怕是察觉到了,她也不会往别的方向去想。 可是眼下经霍凝这么一提起,她忽然就觉得背脊骨一寸一寸发凉。 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唐乐打了个哆嗦,t国、试衣间失踪、怀孕的女人。 这几条线索串在一起,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唐乐脑海中炸开。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抖,“您的意思是,我闺蜜,可能……可能被关在什么地方,被强行打了胎?” 她听说过一些关于养小鬼之内的传闻。 养小鬼,在t国屡见不鲜。 据说,被强行剥离母体,被强行掐断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的灵婴,怨气最重。 这种怨气极重的灵婴,最适合被制成古曼童,用来供应某些群体。 人的贪婪,总是无止境的。 而人心的欲望也永远都填不满。 霍凝嗯了一声,“你闺蜜肚子里的孩子,和另外一个女生肚子,都被强行打掉了。” “你闺蜜的孩子被做成了佛牌由徐毅贴身佩戴,那个女生的孩子,被制成了古曼童,现在就供奉在他家。” 顿了顿,她又道:“徐毅贪得无厌,并不满足现状,所以你闺蜜和那个女孩子,现在又怀孕了。” 而这两个孩子,也将被同样的手段被杀死。 【!!为什么会有人为了养这种玩意儿对自己的亲生小孩下手啊!】 【再说一万次,养这种玩意儿会遭来严重的反噬,不要为了自己的贪欲,付出血的代价!】 【知道霍白薇吗?她最早就被传养那种玩意儿,有一段时间她的确运气巨好,又是片约和顶级时尚资源不断,又是受全网追捧,但你们看她现在呢!】 【厚,她现在不仅资源降级,要去以前她根本看不上的综艺里当衬托别人绿叶,现在甚至连脸都毁了。】 【只能说因果轮回,当初苏眠被毁容,她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到现在风水轮流转,她也要体验一把毁容是什么滋味。】 【早就知道这玩意儿不能养了,虽然有一时的好运,但它透支的其实是你未来的福报,等你的福报提前透支完了,后半辈子就只有源源不断的厄运。】 有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可怕的水友,都在评论区尽职尽责的科普。 不少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但总有不信邪的人,为此辩驳。 【笑死,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自己就养了,根本不会反噬好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买到了假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买假货吗?】 【额呵呵,养这玩意儿会不会给你带来好运,我不知道,但你这精神状态看着戾气挺重,足以见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养那玩意儿的看什么玄学主播啊,主播都不知道杀了几个小鬼了,不怕哪天杀到你头上?】 霍凝一向尊重他人命运。 之前她还提过两句比如什么胡乱喷脏会造口业。 到现在,她连提都懒得提。 真正忌讳的人不必她说,自己也懂得趋利避害。 要是对方认定了养小鬼不会遭受反噬,她再怎么劝说也没用。 人教人,教不会。 事教人,一教就会。 唐乐紧紧咬着牙,恨不得将徐毅碎尸万,“他这个畜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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