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凝嘴角抽了抽,“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女儿既没有被下蛊,也没有被什么所谓的孤魂野鬼抢占身体呢?” 她叹了一口气。 “人有时候要相信科学,不要动不动就封建迷信。” 水友:“……” 【大傻春,你在干什么!】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姐,你要不要抬头看看你的id?】 【她真的我哭死,她一个玄学主播,居然劝我不要封建迷信!】 【假如她刚刚没有连线到一只鬼的话,我应该大概也许可能还是会信那么一丢丢这句话的!】 【我说今天怎么是个大晴天,原来老天爷都被霍老六给整无(雨)语了。】 【阿姨那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周红深吸了一口气。 罢了,对方是大师。 她不能对对方不礼貌,不然人家要是一个不高兴,给她下一张倒霉符,她哭都没掉哭去。 她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那您卖我一张听话符吧,我女儿现在为了一个明星,差不多都要跟我断绝关系了,我只想让她变回从前的样子。” 霍凝喝了一口阿华田。 温热的口感配上香甜的布丁,主打的就是一个好喝。 “这个符,我不能卖。” 周红一惊,整个人顿时有些急了。 “为什么!” “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她现在变得有多离谱,我们也不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想让她改邪归正啊!” 这话说得真好听。 从表面上看,周红夫妻,还挺像一对关心女儿的好父母的。 霍凝嘴角一扯,“大概是因为,要不是喜欢温梨,你女儿早就已经自杀了吧。” 水友:“???” 【我靠,直播细说!】 【主播,瓜瓜!饿饿!】 【我就知道跟着主播混,一天吃瓜吃九顿!】 【好家伙,这剧情反转再反转的,快快快,朕的瓜子奶茶已经摆好了,把大瓜全部都炫朕嘴里,朕嘴大!】 【我就说霍老六根本不是玄学主播,而是瓜主吧!】 【好家伙,我本来是觉得女儿有问题的,但现在这么看的话,好像不是这样?】 周红抓了抓头发,满脸的震惊和不理解,“你胡说什么?我女儿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 一边的周建,也就是周红的老公皱起了眉头,当着镜头的面抽起了烟。 “就是,楠楠这孩子以前那么乖巧,半点让父母寒心的事情都不会做,更别提自杀了。” 周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来找这个玄学主播。 还不如找那个山今大师呢。 他如果找的是山今大师,或许对方都不会有那么多废话,直接问都不问,就把听话符卖给他了。 只是山今大师最近没怎么直播。 周建心中现在就是十万个后悔。 原本还以为自己的一桩心病能解决。 现在看来,这位所谓的霍大师也就只是沽名钓誉罢了。 连她女儿可能被下蛊或者被鬼上升都算不出来。 霍凝似乎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扯了一下嘴角。 “你们有什么话,等会儿当面跟你们女儿说吧。” 霍凝垂下眸,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直接邀请正在屏幕下方发弹幕的周楠进行视频连线。 连线很快就被接通。 出乎意料的是,周楠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追星追傻了浑身戾气的模样。 她本人的气质甚至非常平和。 这跟网友印象里的追星少女并不一样。 周楠先是跟霍凝道了一个歉,“抱歉霍大师,因为我家里的事,给您直播间添麻烦。” 霍凝摇了摇头,“没事,倒也算不算麻烦。” 周楠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父母,“你们真没必要这个样子。” “我不会回家的,所以就算你们买了听话符,也用不到我身上。” 周红看见她这模样就来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楠!” “你真的要因为一个戏子,连爸妈都不要了是吗!” “我们已经够包容你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一个戏子让我们寒心,你还是人吗!” “畜生都比你有良心!” 周红愤怒的指责自己的女儿,仿佛对方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这简直狠狠的触及到了水友们的雷区。 【无语,这大妈能不能闭嘴啊,声音又尖,嗓门又大,吵得我耳朵疼!】 【我可算是知道这女孩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了,这妈的情绪太不稳定了!】 【何止是她妈的情绪不稳定,你看她爹,一动不动,在边上装死人呢。】 【无语,你们要是碰到这种为了一个戏子连爹妈都不要的女儿,你们还能情绪稳定?】 【你们保不准会比她更疯!】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听了这样难听的话,周楠的表情也十分平静。 她淡淡的看着自己的父母,纠正他们的说法。 “不是我为了一个明星不要你们,是我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够跟自己和解了。” 她静静的站在那儿,眉眼平和,宛若一根挺拔的轻松。 她曾经活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苦苦追寻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 后来她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才明白自己当初的坚持有多可笑。 水友们见周楠这么平静,心中嘀咕更甚。 【我勒个豆,不会真有什么大瓜吧?】 【难不成刚刚周红在说谎?不是说周楠因为一个戏子,不管弟弟的学习,也不管爸爸生病吗?】 周楠恰好看到这条弹幕,倒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说不上嘲讽,也说不上苦涩。 她的神情甚至是平和的。 只是莫名让人看了会心里一疼。 她叹息一声,抬起头道:“周红女士也没说谎,我当初,的确在回家之后,就不再管我弟弟的学业,而是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提到这事儿,周红立刻就精神了。 “你看!连你自己都承认了!” “我从来就没有冤枉你,我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你为了一个戏子,连自己弟弟的学习都不管,你真的是丧良心!” 周红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她想的是,如果当时周楠没那么白眼狼,或许自己儿子的成绩就不会这么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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