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四人,被负责人带上了三楼。 “既然来了,那先试着上一天班,我们会盯着你们的表现,合格的会留下,不合格的,也会结算今天的工资。” 林蔓肖晴全神贯注,裴娇娇和李涓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们生怕自己做的不好,会被提前喊离开,因此在面对老手的教导时,根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biqubao.com 裴娇娇负责打螺丝。 李涓负责焊接。 林蔓负责贴标签。 肖晴负责装箱。 几人在流水线上负责各自的岗位。 别的都还好,难度不算大,基本闭眼都可以干。 裴娇娇就有些叫苦不迭了。 她有些公主病,在家娇生惯养,出去玩也是被照顾的那一位。 可以说,她活到这么大,就没干过粗活,用十指不沾阳春水来形容她也不过分。 结果她被安排去打螺丝! 活乍一眼看过去倒是挺简单的,上手操作也没想象中那么难。 刚开始动手她甚至觉得好玩。 可是时间一长,她就笑不出来了。 时间一长,她手被磨破了皮,手心疼,胳膊疼,肩颈那一块,简直痛得怀疑人生。 她现在痛得想找一个中医给她扎针,两个技师给她按摩,再找两个男模给她喂水果唱歌,弥补她精神上所受到的折磨。 或者退一万步来说,她想在脖子上贴一块膏药贴。 李涓也是被折磨得够呛。 焊接倒是不难。 可她从没干过这种活。 焊错线就算了,关键她弄这玩意的时候,还会一不小心烫到自己的手。 不一会儿,她的手就被她烫得起满了水泡,有几根手指还被烫破了。 好在后面她慢慢渐入佳境,也算是勉强能将东西焊接好,且错误率很低。 只有裴娇娇,打到最后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肩膀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稍微动一下,就连带着脑袋也被扯得生疼。 裴娇娇心中满是绝望,她很想哭,但忍住了,只是费力动着胳膊,完成自己的工作。 由于她效率低,她们这条流水线上的组长,还叫了一个老员工在那里帮她的忙。 林蔓等人看她这样,心里也着急。 可这会儿是在工作岗位上。 她们四个谁也不可能放下自己手里的事,去帮助裴娇娇。 终于,熬到了早上六点半,天边的一丝光亮透了进来。 天明了。 林蔓等人松了一口气。 真好,又多活了一天。 只是—— 肖晴眉头皱了皱,她心中有股很强烈的预感,她们四个,好像很快就要分开了。 裴娇娇低着头,一言不发。 完了。 她今天表现得这么差,肯定是没办法被录用的。 到时候她得一个人重新找工作! 很快,负责人将她们四个喊去了办公室。 负责人眼睛在她们四个身上转了一圈,他对着裴娇娇道:“你被录用了,厂里两班倒,你从明天开始上白班,今天先把东西搬来厂里收拾一下。” 裴娇娇人傻了。 什么东西? 她被录用了! 负责人说完,又给余下三人结算了试用期间的工资。 他青灰色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我们员工招满了,三位不合适。” 这次,就连肖晴也觉得匪夷所思。 “为什么!” 裴娇娇人懵了,压根没想到,表现最差的她能被录取。 这负责人是不是眼神出了问题啊? 负责人咧开嘴,泛青的眼睛盯着裴娇娇,“我们老板心善,她们这样的,去哪都能找到工作。” 裴娇娇:“……” 意思就是她去哪都找不到工作呗? 负责人真是高情商啊! 本能的,裴娇娇想要拒绝这个工作。 她不要单打独斗,她要和她们在一起! 裴娇娇非常相信自己的脑子。 离了林蔓肖晴两个聪明的队友,她觉得自己简直活不过一天! 可是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肖晴林蔓便接过了负责人手里的工资,对着裴娇娇道:“娇娇,这里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我们没被录用是我们没缘分,你先送我们出去吧。” 说着,两人朝裴娇娇使了个眼色。 裴娇娇面露迷茫,跟着她们一块出去,确定身边没有外人后,她一下就抓住了林蔓的手。 “蔓蔓,我不要就在这里,我要跟着你们一块去找别的工作!” 李涓这个时候看了她一眼,也道:“我们四个人在一起也有个照应。” 她虽然觉得裴娇娇事多。 但陌生的世界,她可没打算把裴娇娇扔一边不管。 肖晴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众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她将心底的担忧说了出来,“恐怕从今天起,我们要单独行动了。”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工作,如果我没猜错,不管我们接下来应聘什么岗位,能被录取的,肯定只有一个。” 这话让众人心底一沉。 裴娇娇不信这个邪,硬是出去和她们一起找工作。 结果—— 裴娇娇满脸惊恐,“这一切居然真的被小晴说中了!” 肖晴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真的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只是不知道大家能在这个可怕的世界撑几天。 肖晴应聘上了老师。 林蔓应聘上了动物园的饲养员。 而李涓,则是应聘上了老人大学的护工。 至于裴娇娇,除了一开始的工厂员工,旁的,她一概也没能应聘上。 裴娇娇最终也只能认清现实,明白接下来的路,她都得靠自己走。 她要自己想办法离开这个世界。 天黑之前,四人去了各自的工作场所。 裴娇娇带着自己的东西去了宿舍。 宿舍不提供被褥枕头,不过她之前自己想到了这一茬,于是回来之前,她便自己去买了一套床上四件套。 宿舍是六人间。 除了她,剩下的五个舍友都是纸人。 舍友咧开嘴,青灰色的眼睛目光灼灼,直直地盯着裴娇娇。 裴娇娇头皮发麻,压根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好想林蔓和肖晴,这种场面,她们肯定能应付! 换成了她自己,她真的觉得世界末日都要到了。 舍友跟她打招呼,她都抿着唇,回答的地十分短促。 说多错多,她宁愿一个字也不提。 她缩在被子里,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蒙上。 外面的雨声,突然发了。 这个时候,其中一个舍友的目光落在她床上。 “其实,你是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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