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佳狂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地上掉出好几只苍蝇,她狰狞着一张脸,无能狂怒。 “你们都欺负我!” “你们就看我谈恋爱了所以处处针对我!” “我男朋友欺负我!你们也是!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明明面目狰狞,在这一刻忽然抱着被子失声痛哭,眼里心里都沁满了绝望。 霍凝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头。 “你男朋友不是跟你很恩爱,每天晚上都要跟你视频吗?我记得你昨天还说佩佩嫉妒你有男朋友,怎么今天,你又说你男朋友欺负你了?” 霍凝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就顿在小佳脸上。 不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小丽在这个时候看了小佳一眼,叹了一口气。 “小佳,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啊?你可以跟我们说的啊。” “我们是室友,不管怎么样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你别哭了,有话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想想办法啊。” 小丽神情温柔。 偏偏她脸色白得就像刚刷上去没多久的墙皮。 蜡白的脸配上这温柔的表情,颇有一种违和感。 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别扭。 【这个女生宿舍真有意思,别说是个副本了,就算不是副本,也还怪有趣的。】 【只有我想知道小佳那句我男朋友也欺负我是什么意思吗?】 【就目前而言,感觉除了主播,宿舍里只有小丽是个正常人。】 【你确定?她看着不声不响,但是哪一次小佳和佩佩的纷争不是她挑起来的?】 小佳低下头,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她突然抬起头,面目狠狠扭曲了一瞬。 她呲着牙,眸光森冷,“你们不会理解我的,你们少在这里假好心,表面关心我,其实你们背地里都在笑话我吧!” “别在这里假惺惺了!” “我跟你们做了这么多年舍友,还不知道你们其实根本就见不得我好吗!” 她疾言厉色,每一个字里都带着浓浓的尖刺。 她不是在突然发脾气。 霍凝从她那双满是憎恨的眸子看出,小佳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室友都不是什么好人。 发自内心的觉得室友是真的见不得她好。 “呵,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佩佩扔了手里的化妆笔,冷冷地看着小佳,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反正你这种人嘛,最不识好歹了。” 她哂笑,每个字都说得十分不客气。 “我们当然看你笑话啊,毕竟你这种人就是贱,你发烧的时候我给你带了一个星期的东西,没问你要钱,也没想你说句感谢。” “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我哪一次没有绞尽脑汁给你带好吃的?佩佩也去看过你好几次吧,结果到你嘴里,就成了你发烧了身边没一个人关心你。” “你男朋友在微信上发一句发烧了要早点睡,给你半碗他喝剩下的白粥,就是他对你天下第一好了。” 抬起这件事,佩佩就觉得好笑。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舍友这么白眼狼呢。 小丽也是脸色变了变,深深看了小佳一眼。 但小佳身上的笑话多的是。 佩佩冷笑着,从表情来看,她确实在看小佳笑话。 “你男朋友又是在网上跟别的女人聊骚,又是pua你,偶尔还打你,你自己也抓到过他好几次劈腿,但你就是不分手,你只会哭着说再也不要原谅他,然后第二天继续和他卿卿我我!” 甚至小佳还会把她们心疼她为她打抱不平时说的话,一字一句的叙述给她男朋友听。 就为了听他男朋友那一句‘宝宝你别听她们的,她们就是嫉妒你有男朋友,就是不想你幸福。’ 然后羞赧地点点头,躲进她男朋友怀里回一句‘我知道的,这个世上,只有宝宝你对我最好。’ 她早就看透了自己这个白眼狼室友了。 这样不识好歹的人,活该被人笑话。 “你早就把自己活成笑话了,不止我们在看你笑话,整个学校认识你的人,都在拿你当笑话!” “你以为你在你男朋友那里是个什么东西啊!你就是个免费女奴!” 佩佩脸上带着笑,神情也不知道是讽刺嘲笑,还是怒其不争。 她说的每一个字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牢牢扎进小佳的心头。 小佳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她尖锐的话语面前,被刺得粉碎。 小佳赤红着眼睛,啊了一声叫朝着佩佩冲过去。 她拽着佩佩的头发,眼神凶厉,皮肤随着她刻薄的神情开始颤动,活像地狱里爬出来的狰狞的恶鬼。 “贱人!” “你不许骂我!” “不许骂我男朋友!” “他就是对我很好!就是对我很好!你这个贱人就是在嫉妒我!” “你怎么就那么贱,自己缺爱就看不得别人好!你就是惦记我男朋友,所以处心积虑想要我们分手!” “我要是真分了,你自己就顶上去了!” 佩佩也不甘示弱,揪住了小佳的头发。 “呸!又丑又矮又没素质的河童,也就只有你这种眼瞎的娇妻才看得上,现在谁还劝你分手啊?!” “你俩最好锁死,两个贱货永远别流入市场!” 二人撕打在一块,小丽看得胆颤心惊。 “你们两个别打了,各退一步吧,你们都有错。” “呸!我才没错!” 二人异口同声,两个人继续撕打。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难道不比春晚好看?】 【早知道这么有意思我就留到明年春晚再看了。】 【撕得好,再撕响些。】 【霍大师真冷静啊,就这个场面,多精彩啊,她居然看着内心毫无波澜。】 【别忘了人家是大师,直播算命连线观众的时候,什么瓜没见过啊,这个,洒洒水了。】 霍凝的确没什么反应。 她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她只是略略看了几眼,把她们说的话在脑海中略过了一遍,就出去了。 观众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想知道她到底要干嘛。 大部分观众都是在看霍凝。 主要就是别的嘉宾那边,进度条实在是太慢了。 到现在,她们还在纠结究竟该不该给室友开门。 只有霍白薇用上了霍凝之前的操作,将指针,拨到了十点钟之前。 但后半部分的规则,她们还没拿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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