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安宁看见霍凝的时候,差点哭出声来。 她声音在抖,差点直接给霍凝跪下。 她抓着霍凝的袖子,眼里满满都是恳求,“霍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我身上发生了特别可怕的事!”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霍凝开口。 更别说去直播间连麦了。 真要是连上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她会在互联网上被反复嘲笑的。 人可以有很多种死法,但唯独不能是社死! 霍凝朝她投去了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别着急,慢慢说,不用哭,都能解决的。” 虽然她也觉得岁月安宁身上发生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但是还好,她能解决,所以问题不大。 岁月安宁深吸了一口气,先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霍大师,我叫李岁宁,职业是美妆博主。” 她近距离看着霍凝的脸,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大师,您真的长得好好看,容我说一句冒犯的话,我看着您的脸,就想给您化个妆,在您的脸上锦上添花。” 她承认,在看见霍凝的那一刻,她脸上实在是闪过了很多妆造。 要是霍凝是她的模特,她都恨不得把自己会的妆,全给霍凝来一遍。 霍凝则是嘴角抽了抽。 李岁宁是真敬业啊,都这程度了,还不忘记给人化妆呢。 她抬手扶了一下额头,解决完李岁宁的事后,她差不多又要去参加逃出生天的录制。 这次的录制地点是榆上河附近的一个村庄。 ‘榆上河’这部戏的男女主,也会来参加。 她收了崔导和两位主演经纪公司给的保护费。 要负责保护这二位的安全。 到时候得全须全尾地将她们平安从综艺里带出去。 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李岁宁身上的事吧。 “你先说说你最近的困扰。” 其实具体的事情她已经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但是生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综艺,该走的流程还得走。 李岁宁咬了咬唇,颇有些难以启齿。 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但是—— 但是这件事实在是太踏马让人难以接受了啊! 说出去人家得怀疑她是不是抽疯中邪了,得让她去医院看一看。 罢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李岁宁心一横,直接抬起头,露出个视死如归的表情。 她拿卸妆油在自己脖子上和脸上涂抹,乳化后清洁,把脸擦干了给霍凝看。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竟然有—— 竟然有一块很大的喉结! 再看她脸上,她唇周长了很多胡子。 手臂和腿上还有肌肉! 但这些,都不是最让她发狂的! 李岁宁深吸了一口气,狂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差点将头抓得爆炸。 她真的很不想说! 但她也真的很想问问,这特么这种事发生在人的身上,是合理的吗! 不对! 这特么发生在狗身上,也不合理啊! 李岁宁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她觉得自己一开口简直面容都扭曲了,“霍大师,我——我长出了男的才有的东西!” “对,就是那个东西!” 可能是觉得这事太可怕了,她开口的时候,嘴一瓢居然还问道:“需要我把裙子脱了给你看看吗?” 李岁宁:“……” 不是,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可以换个星球生活了。 呜呜呜,她今天是中什么邪了要来骚扰霍大师! 这个事真的是可以说的吗?! 这说出来,霍大师真的不会打死她杀了她吗! 真的不会觉得她在骚扰吗? 霍凝:“……” “也是没那个必要,了解了。” 这事确实挺新鲜呢,一个成年女子,突然之间变成了男人,放在整个震惊界,也是挺让人震惊的。 李岁宁想到自己之前跟朋友口嗨时说过的话,都恨不得抽死自己。 ——姐姐,我以前是一个一八五的肌肉男,后来一场肺炎,我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变成了一六五的软妹,你不会介意吧? 早知道这话会反着来,当初她说什么都不会嘴贱口嗨的! “霍大师,救救我,我真不想变成男人啊!” 她最近甚至还长高了一点。 之前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现在已经窜到一米七了。 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是好事儿。 但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噩耗! 她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当男人! 她就想当女人! 就喜欢跟女孩子待一起! 变成男人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更可怕的是,我已经一个月没来姨妈了。” 李岁宁欲哭无泪。 谁懂啊,她都不敢去医院检查。 说她讳疾忌医就讳疾忌医吧,这事实在是太可怕太丢人了! 不要问她为什么不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她母胎单身。 霍凝连着喝了三口水。 “冷静冷静,别怕,问题不大,能救。” 李岁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能救就好,能救就好! 这要是不能救,她恐怕这辈子就得当个男人了。 到时候不知道的人,估计还以为她跑t国做了个变性手术呢! 妙龄少女秒变成年壮汉,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李岁宁呲牙咧嘴,抬头看向霍凝,“霍大师,我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吗?”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会被我遇上!” 她敢说,这种奇葩经历,十亿人里,也找不出第二个吧! 霍凝朝她投去了一个眼神,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李岁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霍大师,您直接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她觉得吧,霍大师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应该是怕刺激到她。 但是已经没什么事,比她变成男人更刺激她了。 “您只管尽情的说,我的心已经死了,已经没什么能够让我掀起波澜了。” 她心已经碎了,稀碎。 霍凝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目光略带同情,“你仔细想想身体出现变化,是什么时候?” 李岁宁都不用思考的,这草蛋的变化,她比谁都记得清楚。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她开始长小胡子,手臂开始长出肌肉。 简直可怕! 霍凝嗯了一声,“那你仔细想想,三个月前的前两个礼拜,你见了什么人,记得是从来没见过的人哦。” 李岁宁一怔,思绪逐渐飘远。 三个半月之前,她受邀去参加一个晚宴,当时见到的,不认识的人还挺多的。 也加了好几个不认识的人的微信。 但只有一个弟弟,让她印象非常深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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