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 白小妮神色惊恐,脸上爬满了恐惧,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爬到了霍凝脚边,整个身体都在抖,“我没有害你,也没有害过你妈妈,你……你别吃我啊!” 她已经没有功夫去问这只恶鬼是怎么进来的。 她现在只希望这只恶鬼能放过她。 冤有头债有主。 她没有错的,不应该找她。 小恶鬼咧开了嘴,歪着脑袋看向白小妮。 她露出一排白色的,尖利的白色牙齿。 “你也叫我妈妈疯女人,我妈妈不是疯女人。” 所有欺负她妈妈的人,她都不会饶恕的。 她以前太弱太弱了,太弱小,所以没办法保护一心想要保护自己的妈妈。 她张开嘴巴,对着白小妮就要咬过去。 突然被一只手提溜了起来。 霍凝的表情并没有不耐烦,而是摸了摸小恶鬼的脑袋,“苗苗乖,先去一边玩。”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只小黄鸭,递给了苗苗。 苗苗歪了歪头,愣住了。 好久……好久没有人叫过她苗苗了。 以前只有妈妈会这么叫她。 可是他们会欺负妈妈,妈妈一到晚上,就会把自己藏起来。 可是那天,她被坏人找到,坏人将她的头骨打碎,把她埋进了土里。 她的生命一点一点流失。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一直徘徊在白家村,徘徊在妈妈身边,想要快快长大保护妈妈。 可是—— 可是她眼睁睁看着妈妈被那些坏人扔进了河里。 她没有能好好长大,也没有能保护好妈妈。 后面他终于拥有了力量,可是妈妈已经不在了。她还没把害妈妈的人杀光,自己就已经被镇压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再也没有听到有人喊过自己苗苗了。 刚刚那个姐姐,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姐姐,居然叫自己苗苗。 苗苗这么小,其实还分不清霍凝力量是弱还是强。 何况霍凝有意收敛自己身上的灵力,本来就不容易叫人看出她的深浅。 但苗苗仍旧是乖乖的点了点头,乖乖的捧着小黄鸭蹲到了一边的墙角,乖乖的抱着小黄鸭在那里玩。 这一幕看着白小妮直接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令整个白家村都闻风丧胆的恶鬼,竟然在这个客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么乖! 白小妮自己不敢在霍凝面前造次,是因为霍凝脚边的那两只狼和那两只鬣狗。 一旦没有这些让她害怕的东西,她一定是不会对霍凝客气的。 她这样的小鬼,在苗苗这种小恶鬼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几乎是对方动一动手指就能让她灰飞烟灭。 但是在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面前,她仍是对方不可逾越的高山,不可跨越的鸿沟。 她怕霍凝面前的那两头狼。 怕霍凝面前的那两只鬣狗。 但是她十分清楚,苗苗压根就不将它们放在眼里。 苗苗现在只是因为霍凝的一句话就显得毕恭毕敬,乖的简直没法说。 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目前的这个人类女孩儿,她究竟可怕到了什么程度?! 网友看到这一幕,却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竟然有一些湿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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