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留院观察了好几天,等医生确定他可以出院的时候,霍振廷才松了一口气。 他笑着对钟雅道:“岑大师给的这东西,还是挺好用的。” 钟雅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谁说不是呢?” 小乐还是乖乖地站在钟雅身边,也不说话,就歪着头,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霍振廷。 “爸爸。” 霍振廷脸上露出笑意,“小乐乖。” 钟雅也是看着他笑。 等到暮色降临,城市逐渐被夜色覆盖,霍家的灯火也逐渐熄灭的时候,钟雅和小乐站在一起,听着外面凄怨的声音。 钟雅拿出打火机,面无表情地将岑修给的那张护身符点燃。 火光跳跃进眼底,护身符散发出一股之前燃烧的味道,在钟雅的视线里,化为灰烬。 …… 月黑风高夜,正是直播的好时候。 霍凝一边吃着大师兄给煮的酸辣粉,一边打开了藤椒直播。 【霍老六,我好久没看见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二十四小时。】 【霍老六你在江城啊,好巧,我也在燕城。】 【就硬巧是吧?】 【霍老六,你们那白天直播,它犯法吗?】 霍凝吃完最后一口酸辣粉,又喝了一口冰可乐,“怎么,晚上直播不够有氛围感吗?” 时安闲得无聊,按了几个音效,一下子让观看直播的观众觉得厨房有人厕所有人,床底也有人。 主打的就是一个家里头热热闹闹。 观众:“……” 我们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挺好,这氛围感给的太足了!整的我把正在熟睡的狗子薅到床上陪我一块睡。】 【哪个天杀的龟孙按的音效,老子刚看完山村老尸,这是在干什么!】 【霍老六,你好久没连线到鬼了,今天要不连一个?】 【姐妹,你主打一个自己想死也不让别人活是吗?】 霍凝也不废话,直接发出了今日份的第一个福袋。 中奖者:莫弃。 ——[莫弃]送出‘凤冠霞帔’x1。 霍凝看着绿色的打赏提醒,心中已经隐隐有数。 她邀请莫弃进行视频连线,那边是隔了很久才接通的。 网友还以为是莫弃网不好。 等到视频连线成功的时候,网友们看着另一边的画面,直接沉默了。 好家伙,墓地啊。 再看一个血肉模糊,用脑袋走路的奇行种,水友们的沉默更甚。 那脑袋每走一步,便有血溅出来,像是溅在了水友的屏幕上。 水友:“……” 【刚才那个说,要连线鬼的朋友,还在吗?】 【你如愿以偿了捏,开心不开心?】 【谢谢,这氛围感真是太足了!老子刚买的手机就这么扔了出去,谢谢你和霍老六,你们两个最好中午出门,因为早晚会有报应!】 【哥们为啥不用脚走路?你们这些阿飘的出场方式,都这么别致吗?】 墓园阴风阵阵,那个用头走路的阿飘,终于缓缓以一个扭曲的,即为不正常的怪诞的姿态,面向了镜头,缓缓朝霍凝咧出了一个笑容。 “霍大师,听说你很厉害,也听说,你这个人最仁慈善良,见不得人间疾苦。” 莫弃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寒意一下子沁进看视频的人的骨子里,叫人觉得毛骨悚然。 莫弃发出阴森森的笑,像极了山村寂静的夜晚会出现的怪声。 霍凝淡定地喝了一口冰可乐,别说,大晚上喝这种东西是真爽。 就是对睡眠会有那么一点不是很友好。 “谁说我仁慈善良见不得人间疾苦的?” 霍凝皱了皱鼻子,只觉得听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这究竟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 “简直以讹传讹!” 水友:对对对,这简直太以讹传讹了。 水友们甚至觉得,霍凝在阴间买了水军,不然这个叫莫弃的鬼网友,不至于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多新鲜啊,竟然还有人对霍老六带着这么厚的滤镜! “嗬!嗬!嗬!” 鲜红的血溅在屏幕上,墓园里凄厉的声音更为浓烈,漆黑的树叶在狂风下疯狂摆动着枝条。 莫弃咧开嘴,一大串红色的血,从嘴里流出来。 “霍大师,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是它们说的这种人,现在,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莫弃身上不断冒着黑气,他咧着嘴,突然让开,让人看清了他身后的东西。 他身后,竟然躺了好几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从视频里,观众看不出这些人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的。 霍凝却看得分明,这些根本就是活人! 莫弃这一只恶鬼,竟然抓了好几个活人过来! 【我擦,这这这,这特么是在干什么!】 【不是……那几个哥们,还……还好吗?】 【好贱啊,我看霍老六直播这么久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鬼!】 嚣张? 莫弃笑了。 对。 自己的确很嚣张。 他看着霍凝,用阴森森的声音道:“霍大师,如果您不超度我,您接下来,就要为这几个人收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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