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有得必有失。 霍白薇当初为了能让自己走进邹凯心中,策划了好几场意外,在对方面前上演了好几出苦肉计。 以自己的健康为筹码,换得让自己走进邹凯心里,得到对方砸钱砸资源捧她,让她走到大众面前。 理所当然的,她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当初有别的东西支撑,她还能维持表面的康健。 如今这能够支撑她的东西没了,相应的,她苦苦所维持的假象也会消失。 霍白薇脸色苍白如纸,想要再爬起来对付霍凝,却自己先吐出了一口血。 霍凝看着她这个样子,摇了摇头。 她反倒是将视线落在了霍白薇身后的那道红色的身影上。 观众们在看见这道身影的时候,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稍等一下,霍白薇那些人我先不提,这这这,这个美女,不是之前无故销声匿迹的大美人钟黎吗?】 【!!!卧槽!钟黎怎么会在这!我爸妈可喜欢看她演的戏了,她在我爸妈那个年代就是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不是有传闻说钟黎是嫁入豪门,成了豪门太太吗!】 【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嫁入豪门成了豪门太太吗?】 【我类个草,钟黎不会是出了意外吧?我就记得她之前演技特别好,特别是哭戏的时候,一落泪我的心就跟着一起揪着疼。】 【!!!淦!我终于知道霍白薇演起戏的时候为什么给我一种熟悉感了!原来是她演戏的时候和钟黎一样!】 每个演员演戏时候的演法,以及善用的技巧都是不一样的。 钟黎是属于表演方式能够一眼让人记住。 太过漂亮的人演戏,哪怕发挥出80分,观众也只能勉强给对方打个及格分。 毕竟太过漂亮,总会让人先入为主,觉得对方不擅长演戏,是花瓶。 一旦过分漂亮演技还不好,就会被全网嘲,例如之前用玄术维持了虚假美貌的霍白薇。 例如……例如每次表演就让网友眉头狠狠一跳的霍凝。 霍凝的演技并没有比霍白薇好多少,甚至更歹毒。 只不过霍凝不去娱乐圈演戏,不去折磨大家,因此每次大家看到她那歹毒的演技时,都是调侃居多。 倘若她也去拍戏拍电影,那到时候是个什么场面,可就是完全不得而知了! 但钟黎不一样。 钟黎就是那种风情万种明艳大方的大美人,但同时演戏也不会给人一种她是花瓶的感觉。 在当时那个年代,钟黎真的是风头无两。 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也是令无数人忍不住扼腕叹息。 【所以钟黎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我刚刚看见她是从霍白薇身上出来的,所以……所以她是附身在了霍白薇身上?】 【感情霍白薇之前的演技是偷她的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叫偷,那是直接让钟黎帮她演?】 钟黎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怎么会突然从霍白薇的身体里出来? 明明……明明她想做的事,还没有完成! 钟离噌的一下抬起头,看着霍凝,紧紧的盯着对方的脸,“你是谁?!” “为什么要坏我的事?” 霍凝看了一眼钟黎,这的确是一个美艳到不可方物的大美人。 只是很可惜,她在最好的年纪死于非命。 死后也一直没有轮回的机会,只能变成厉鬼在人间游荡。 “你该不会以为,霍白薇真的会帮你吧?” 钟黎和霍白薇达成了某种协议。 钟黎帮霍白薇演好戏,完成霍白薇的心愿,让对方拿到属于她的影后视后奖杯。 而霍白薇,在功成名就之后要帮她报仇。 钟黎自己如今,已经不是厉鬼,也不只是恶鬼,在和霍白薇达成某种协议之前,她就已经成了摄青鬼。 只是可恨害死她的那群人,一个个的功成名就,偏偏她实力已经如此强劲了,却还是不能靠近那些人分毫! 她多恨啊! 只要可以报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就算是拼尽了力量,就算让自己灰飞烟灭,她也要让那些人给她陪葬! 同样的,所有在她报仇路上成为绊脚石的人,也都是她的仇人。 她和霍白薇达成交易,本质上就是各取所需。 她也不怕霍白薇会在事后反悔。 毕竟她拥有可以杀死霍白薇的能力。 但凡对方真的敢毁约,她定然会叫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现在霍凝却说,你不会真的以为霍白薇能帮你吧? 霍白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心思被人揭穿,她恨得心头都在泣血,“霍凝,你闭嘴!” 她气急败坏的神情,暴露了她最真实的目的和心思。 钟黎却没看她,而是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霍凝,“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霍凝还没来得及说话,阮琴已经抬起了头,眼神无比怨恨,只恨不得此刻就将霍凝给撕了。 “你又想污蔑我女儿什么!” “霍凝!薇薇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不知足,你怎么这么恶毒?!” “怪不得你妈会死,怪不得你爸从来都看不上你,怪不得你们宋家会差点团灭,这都是你作恶的报应!” 她话说完后,更是厉声的咒骂宋晚,似乎将宋晚贬低到尘埃里,她就真的能泄愤,就真的能衬得她阮琴高贵。 在烛火的映衬下,在这古香古色的大宅里,她这张脸显得格外的刻薄狰狞。 霍凝反手就直接给了阮琴一巴掌。 她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捂着脸被打得狠狠摔倒在地,满脸错愕的阮琴。 “你敢打我?!” 阮琴厉声尖叫,宋晚生的小贱人竟然敢打她?! 从前都是她磋磨霍凝。 几时轮得到霍凝这个小贱人这么对她了? 霍凝毫不客气地又哐哐给她来了几巴掌。 “你还敢提我妈?” 霍凝眼神冷冰冰的,叫人无端看了心底发寒,仿佛她是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 她比恶鬼可怕多了。 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鬼在她手上不过一招都过不了。 她甚至一抬手就能拧断恶鬼的脖子。 本来阮琴不提宋晚,或许还不用吃这一顿皮肉之苦。 可是现在既然对方提了,霍凝也不介意帮阮琴回忆回忆宋晚是怎么死的。 有些真相,也是时候该公之于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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