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可以确切的意识到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可是目前她还无法找到古怪的点究竟是因何而起。 偏偏这个古怪的细节还没有查清楚,现在又来了一个和她旗鼓相当的对手霍凝。 宁欢悠悠叹了一口气。 霍凝则是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静静观察着四周。 “叹什么气呢?既来之则安之,与其在这里叹气,不如想想该怎么破局吧。” 宁欢:“?” 宁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霍凝一眼,眉目中只写着六个字——你是不是有病。 有没有搞错啊! 自己和她是站在对立面的人。 就算目前她们能够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说话。 但这依旧改不了,她们是敌人的事实。 霍凝在这里和自己这个敌人说这么多,是真不怕死是吗? 她就不怕说多了就在自己面前暴露了什么? 【霍老六我知道你社牛,但你现在是不是也太社牛了?现在不是唠嗑的时候!】 【你别管,霍老六这么说,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我就是霍老六的脑残粉,无条件支持她。】 【你这是溺爱,不能这么溺爱孩子!】 【但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她说的确实是对的呀,在面对危急情况的时候,再怎么发泄情绪也没有用,唉声叹气也没有用,先找到办法解决眼下的困境才是最重要的。】 【敌人究竟是不是敌人?还是要看你怎么做,这世上哪里有永远的敌人呢。】 霍凝看了一眼宁欢,倒是驳回了对方的话,她笑着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刚才说,我们两个是敌人。” “我比较好奇是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呢?是你主观认为的,还是有谁告诉你的?” 宁欢一愣,旋即微眯了眯眼睛,立刻审视起霍凝来。 其实没有人和他这么说过,只是她进入这个地方理所应当的就将霍凝当成了岐谷的原住民。 然后理所应当的觉得原住民必定容不下她这种闯入秘境的修士。 要将她驱赶。 她不能说霍凝是错的。 有外来者闯入他们的家园,霍凝作为这个家园的守护者,自然该捍卫自己的权利,将她这样的闯入者赶出去。biqubao.com 但要说二人是敌人,其实还真算不上,毕竟抛开这层联系,二人之前从未见过,更不要谈什么新仇旧恨了。 “应该说我们两个之间是驱赶者和被驱赶者的关系。” 霍凝微笑着做了总结。 宁欢眼神复杂,她知道霍凝说的是对的,可一方面她又确实搞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我们两个现阶段是势均力敌的,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斗来斗去也是白费功夫。” 宁欢说了句大实话,她这么说的时候也在细细观察霍凝,企图发现对方身上的弱点。 不用去想,都知道她能想到这一茬,霍凝自然也能想到。 霍凝此刻只怕也是在观察她,打算找出她的弱点。 “你说的没错,可能弄到最后我们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活生生将两个人耗死在这里。” 但进入岐谷之后,不管是精神力还是体力都消耗的特别快。 几乎是隔一会儿,她和灵魂就得从空间里拿出食物,补充能量。 之前的有些能够让人有饱腹感的丹药,能够让人一个月不吃东西也不会有什么事的丹药,此刻在这里起不了任何效果的。 她们两个谁都无法制服谁,就算不死在对方刀下,也要被活生生拖死在这里。 等到两个人空间里所有的食物都被耗光,届时她二人又该如何呢? 宁欢眉头紧簇,抬眼看着霍凝,她的眼神是冷静的,霍凝也一样。 她们两个看待问题的角度都差不多,预估风险值的能力也差不多。 宁欢在这个时候面无表情的看着霍凝,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眼睛里,寻求到她想要的答案。 “所以你一定要留在这里,一定要将我赶出去是吗?” 她想,霍凝留在这里,是在履行她自己应该尽到的责任。 所以霍凝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也是可想而知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霍凝只是看着她微笑着道:“这个问题之后再讨论,我现在在想另外的事。” 霍凝眼眸深沉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进入岐谷之后,她的手机也好,别的可以,连接网络的设备也罢,此刻都一点都用不上,就连开机都是个奢求。 这种情况下她无法确定自己的精神力和体力消耗的如此之大,究竟是这个岐谷本身存在着古怪呢? 霍凝迈动着脚步向前。 石头壁上有无数个刻过之后留下来的痕迹。 已经看不出来原先刻的究竟是什么,这像是在做记号,又像是记了什么东西。只是偏偏天命难违,所以最后一切都被划掉了。 “我只是在想师父说,玄门子弟都不能进入岐谷,那么现在我和他们都进来了,这究竟算什么。” 不过他们也一并进来了,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只是一个副本。 自己是里面的一个试炼者,而所谓的师父他们,其实根本就是这个世界所衍生出来的npc。 或许真正会受到惩罚的人只有自己呢? “众所周知,岐谷是玄门子弟的禁地,一旦踏入这个地方,基本就没有人能活着,从这里走出来。” 霍凝一点一点的分析。 其实打一开始,她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这个副本一直想让她以为她没有沉浸在副本当中,她是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可是她‘回来’后发生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顺理成章了。 顺理成章到完全契合她的想象。 比如,大师兄神秘兮兮的举出三根手指和她说这次神秘任务会有这个数。 她开始猜3,000万3亿。 最后是由大师兄说出是30亿,她才愿意过来。 可是如果是真正的大师兄的话,会在一开始就告诉她有30亿,他那性格一旦真的有了,可以赚这么大钱的机会,根本就不会憋这么久。 他那是半点都憋不住的。 只是她那时想象了一下,存了试探这个副本的心思。 结果,这个副本不出所料的,一切都按照她想象的进行。 真的是十分顺理成章啊。 霍凝冷淡一笑,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眼前的石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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