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宁欢好奇地看着霍凝,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盯着石壁看。 霍凝目光依旧落在石壁上。 “没看什么,我只是好奇。” 既然歧谷是禁地。 那自己这种收了钱进入禁地的,究竟算不算闯禁地。 说是收了钱,可是自己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那位歧谷谷主。 甚至也没有签过什么合约。 这一切本来就是副本里的师父和大师兄口述。 “你说,这里既然进来了就没有人能活着出去,会不会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有出口。” 毕竟,她进来的时候,可没有人跟她说过出口在哪里。 如果真是受人之托要赶走外来者,霍凝在进来之前,就一定会问清楚一切。 但是她心中十分清楚。 她现在是置身于副本之中。 这个副本就是要让她进入这个秘境。 歧谷。 误入歧途的歧。 宁欢眉头一蹙,瞬间神思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石壁。 她未曾在石壁上看出什么端倪。 顿了片刻,她道:“反正我们两个,你弄不死我,我也弄不死你,打来打去的除了白费力气了,没有任何好处。” “不如我们,交换一下信息?” 霍凝目光一顿,旋即将视线落在宁欢身上。 “好啊。” 她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给了宁欢听。 “在我记事以来,这里就是一个禁地。” “曾经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玄门子弟,非要擅闯,结果可想而知。” “到夜里的时候,歧谷这边会有鹿鸣声响起。” “有时候,还会有人看见入口那边泛出淡粉色的光。” “但我们至今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敢去一探究竟。” 那些敢的,都死了。 所以歧谷里面究竟是个什么光景,谁也不清楚。 宁欢眼睛看着石壁,似乎想从这上面看出什么。 可是看了半晌,终究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将视线挪开,与霍凝目光相接。 “据我所知,这不是什么禁地。” “这是一个试炼场所。” 她之前和霍凝说话时,一半真,一半假。 现在倒是全盘托出。 “修为不错的玄术师,都会来这里试炼。” “若是通过了,就可以飞升。” 所有的玄门子弟,修炼都是为了能够飞升。 但是真正能够飞升的人,毕竟是少之又少。 大多数人就跟这世间的普通人一样,活上个几十年,便寿终正寝。 有的大概福泽深厚些,能活到百余岁。 可是有些福泽不是那么深厚的,因为窥探天机,泄露一些不该谢露的,反而遭受了反噬。 年纪轻轻就死了。 能够飞升,这对人来说,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尤其是当有捷径可以走的情况下。 “不过——” 宁欢眉头紧皱,“不过你也看见了,这地方诡异的很。” “所以来到这里的人,基本上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死了。” 剩下的那一个,不知所踪,究竟飞升成功也不得而知。 但即便如此,每年来到这个试炼地的人,也是如过江之鲫。 人嘛,只要有利益驱使,总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哪怕是要为此冒巨大的风险。 霍凝眉毛一扬。 一个说这是禁地。 一个说这是试炼场所。 究竟谁说的是对的呢? “你说,我们两个知道的都是真的还是假的?” 宁欢看着霍凝,也不急着和对方分出个胜负。 打架反而消耗体力。 对精神力的消耗也很大。 【我是越来越迷茫了,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走向啊?】 【不知道,反正看不懂,但是感觉一切并没有这么简单。】 【看不懂+1,不过这个副本在面对霍老六好像根本就跟面对别人的时候不一样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明白,但是不影响我在这里欣赏二位的美貌。】 【都这个时候了,要不先别欣赏美貌,咱们看看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总感觉霍老六危险重重啊。】 宁欢看着霍凝,突然起身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既不是什么禁地,也不是什么试炼场?” 她在这里,只看见了霍凝。 根本就没看见另外的玄术师。 也没有碰到另外的危险。 但是在进来这个地方之后,她就觉得体力消耗的极快。 霍凝没说什么,只是从自己空间里拿出了一枚过去镜。 这过去镜对着宁欢一照,她就发现,对方和自己的人生履历几乎是一样的。 照完宁欢,她又把过去镜扔到宁欢手里,礼尚往来,让对方照自己。 这么一看过去镜里显示的一切,宁欢也是惊呆了。 怎么会这么相似?! 霍凝唇角微微一勾,似乎是已经看穿了这一切。 她心中涌现出一个猜测,但是不敢确定。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两个,本质上就是一个人?” 宁欢猝然抬眸去看霍凝。 她震惊,却不是震惊于霍凝这个回答。 而是震惊于,霍凝竟然和她想到了一块去。 霍凝看见她的表情,便觉得自己的猜测,大约不至于让人觉得荒谬。 她看着宁欢,目光微蹙。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手里甚至有一张角色卡一样的东西,让你在面对对手的使用的。” “你怎么知道?” 宁欢也看着霍凝,实在是没想到竟然会如此。 霍凝微微一笑。 “因为我就是这样。” 她手里,就有一个角色卡一样的东西。 不过如果她二位非要钻牛角尖的话,大概是这张卡谁都用不了。 宁欢觉得好笑。 开始细细审视起这个秘境。 如果她和霍凝真的是同一个人,也难怪她们两个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将对方打败了。 自己,怎么打败自己?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杀死了自己。 那最后又该怎么走出这个地方呢? 人如果要杀死自己,必定要耗费九成的力气。 靠着最后那一成力气,她们要怎么离开? 就算没有之后的威胁,弹尽粮绝就能将人耗死。 二人想到了一块去,宁欢垂下眸,做出评价。 “难怪一直以来,就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 人要是杀死了自己,也没有力气再面对另外的困境了。 霍凝则是道:“你刚才问我,这里有没有可能既不是试炼场也不是什么禁地。” 她倒是觉得,这里有可能既是试炼场。 也是禁地。 “是我们的禁地。” 但是谁的试炼场呢? 霍凝抬头,看向了有光透过来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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