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云峰也是认为刚刚那盯着莫海的那人是柳如萱派来的。 甚至下山的时候都还在感叹。 “柳小姐可真是担心莫兄的安危啊!一路上都是排着人跟着咱们!”云峰望着他戏谑的笑道。 这一路上,云峰起码不止一次是发现身后有人,但是他都没有声张。 毕竟他都能发现,莫海不可能是发现不了的,既然他都没有说,那就更加让云峰觉得这是柳如萱派来暗中盯着他们的人,以防有不测江州那边好及时做出反应。biqubao.com 听到他这话,莫海不由微微摇了摇头戏谑一笑,这一笑也算是嘲讽了一把。 “你觉得这些人是柳如萱派来的?!”莫海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儿冷笑道。 按照道理来说,柳如萱肯定是要知晓莫海的动向,然后来做出应对。 在别人看来莫海没什么重量,但是对于西南省来讲,莫海那可是他们的主心骨了。 他若是有什么闪失的话,整个西南省这么多家族都将有震动。 所以势必随时关注着莫海的动向,然后及时做出应对。 “难道不是吗?!”云峰一脸疑惑的询问道。 莫海站在路边,一边儿等待着这里路过的车,一边儿轻声笑道:“柳如萱可不会做这种事儿,如此低劣的手段,估计她八岁的时候都不会玩了!她之所以让我觉得高明,那是因为我看不懂她究竟是如何获得情报的!” 就这样派着人一路盯着莫海,手段如此粗糙,怎么可能会是柳如萱派来的,这不是对人家的一种侮辱吗?! 一路上都有人盯着莫海和云峰的动向,甚至是从江州到坪洲的高铁上就已经是被人盯上了。 只是对方一直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那莫海自然也没有搭理这些人。 “如果不是柳小姐,那会是谁?!”云峰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莫海慢悠悠的点燃了一根烟,看着远处那慢慢行驶过来的车淡淡笑道:“你说,现在最怕我去漠北的,是谁?!” “你是说,这些人是公孙家派来的?!” 云峰一脸诧异的说道:“那岂不是说,咱们的行踪全程暴露在人家的视线中了吗?!” “废话,我要的就是暴露在她视线中!要不然公孙兰怎么会放心!越是不知道我的行踪,恐怕她越是睡不着觉!” “我…………没明白!这行踪都暴露了的话,莫兄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事儿,岂不是已经让人猜到了吗?!” “他们只能猜到我一步,或者两步,就算她再厉害也就最多猜到我三步,可我要走的四五六七八步棋那女人她防得住吗?!” “…………” 将自己暴露在各方势力的视线中,其实才是真正的聪明之举,你遮遮掩掩的大家反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协调,但是莫海暴露在公孙兰的视野当中,那她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莫海身上! 认为只要盯着这家伙,就能万事大吉,从而忽略莫海自己的部署! 也许她也猜到莫海不可能只是带着一个云峰来漠北,但是她绝对没办法完全猜透莫海究竟想怎样阻止两家联姻。 就仿佛你明明看着莫海就行动于你的掌控之中,可偏偏就又是没办法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掌控了,又像是没有掌控一样! “哎,看来我在山上是待久了,完全弄不明白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云峰摇了摇头戏谑的笑道。 在山上,学的都是理论,是功法,从来没有参透过人性。 有时候博弈不一定非得见血,那种兵不见血刃的赢的这一场,那才是真正的较量。 很快,一辆车直接就是停在了路边。 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云峰看向了莫海,表情也是一脸的惊讶。 “你的人?!”他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这不废话吗?!上车!劳斯莱斯不比赵家那宾利坐着差!” 他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得意的笑道。 帝都那边觉得,他们已经将莫海玩弄于鼓掌之中,鼓动他与公孙家爆发冲突,公孙兰也是觉得她吃定了莫海,所有行动全部在她监视之中,掀不起风浪。 双方都觉得莫海只是他们博弈中的一枚小棋子而已。 公孙家以及北方豪强持红方,帝都各大世家持蓝方,莫海就站在双方势力中颤颤巍巍夹缝生存。 这是他们两边人都认为的局面,也是莫海愿意让他们看到的局面! 以天下为棋局,世人为棋子! 莫海绝对不是棋局中的一草一木一兵一马,他要做的是这开局的人。 从他离开赵家,下山就有人接应来说,云峰都已经看明白了这一切,莫海已经是布局成功,要开始收网了。 次日。 清晨。 公孙家。 这几天公孙家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北方各大家族以及黄金家族的人全都是到达公孙家府邸了,连续三天都已经是灯火通明酒水畅饮了。 一大早,公孙兰还在吃早餐,就是收到了莫海的消息。 “呵呵,这小子已经到达坪洲了?!” 旁边的管家微微点了点头:“这是凌晨的消息,目前他究竟到了什么地方,还不得而知!不过,赵家那边似乎不是很待见他!” “一个吃软饭长大,靠女人上位的家伙,谁会待见他?!” 公孙兰喝了一口粥戏谑的笑道:“现在的赵家,胆子都已经是被吓破了,知道这小子身后这么多仇家,赵家要是敢支持那才怪了!另外,加强三重关那边的防护,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小子进来!” “明白!已经交代下去了,三重关那边每日三班倒,不可能放进去闲杂人等的!并且从南方来的,那口音有很大的不同,只要一开口就能听的出来!”管家恭敬的鞠了一躬小声说道。 “嗯!其实我倒是希望他能有办法进来!要不然,这游戏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 现在明摆着那就是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要是莫海连三重关都进不来,除了让公孙兰更加瞧不上之外,也是感叹这游戏结束的太快了。 为了他,可是将公孙家三大主营的战力全部都调集回来了,要是这戏唱到一半儿就唱不下去了,那岂不是白折腾了?! 她也是想要让自己妹妹亲眼看看,自己选的这个男人究竟有多窝囊,想要让莫海在整个夏国高层,北方各大家族面前丢进脸面,到时候宛如死狗一样被公孙家抓起来。 那才是真正的过瘾! 从这之后,公孙锦就一定会彻底断了对莫海的念想了,她要让自己妹妹知道,区区一介俗人再面对庞大的公孙家的时候,究竟有多么不堪一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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