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想着逗逗唐鹤轩,莫海怎么可能不知道,一个唐鹤轩能够顶很多江湖高手了!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跟唐鹤轩交手了,但是有一点能确定的是,这人绝对是在中宗师修为,目前莫海突破到了大宗师,二人还没有交手过,很有可能这家伙以前也是大宗师,甚至更强也说不定。 总之跟唐鹤轩交手的时候,莫海是没怎么占到多大的便宜,上次在公孙家门口两人交手,基本上都算是五五开,莫海勉强占据一点儿优势。 但也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 指不定这家伙一直还深藏不露,莫海什么水平,他就拿出什么水平,总之打的个不相上下就行,最次最次的情况,那都是中宗师的修为,而且还是这个段位中顶尖的水平。 没有这个本事,不可能坐到罗生门号令所有人的位置,更不可能离开罗生门之后,这么多人都抓不到他,面对层层高手围堵,却依旧是能够运作的如鱼得水。 带上一个唐鹤轩能顶十个八个顶尖高手了,不管是世俗界,还是江湖门派,能够达到中宗师修为的,放在哪儿都够吃了。 “所以莫少的意思是什么?!” 唐鹤轩站在门口,侧过头望着他轻声问道:“我是个粗人,不善于跟你一样会玩那么多权谋,但是我这人讲情义,你收留我,给我房子住,给我一口饭吃,还给我钱!我不认为我是你的仆人,但我觉得我们可以是朋友!你可以为你的朋友赴汤蹈火,我也可以为我的朋友两肋插刀!” 他这话,其实是将自己立场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既然已经是离开了罗生门那就不可能再跟罗生门有半点儿瓜葛,这是底线。 所以莫海如果是担心这个的话,他觉得是大可不必,就是怕莫海是担心这个,现在才是需要说清楚。 “行啦!你当莫少什么人?!从他愿意让你留在江州那一刻,就已经是把你当成朋友了,之所以我二人在这儿唱双簧,就是想看看你这反应怎么样!” 柳如萱缓缓抬起头看向了莫海:“怎样?!你觉得他表现如何?!” “马马虎虎吧!挺有自尊心的,有自尊心好事儿,知耻而后勇嘛!”莫海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淡淡笑道:“你要知道,从零到一,是最难的,恰恰是一到一百,一万,百万,是最容易的!你在罗生门这么多年,都没有从零走到一!” 唐鹤轩有点儿不明白:“不是,我以前虽然没有你牛逼,但也起码是风光过吧?!你这……” 虽然罗生门属于劣迹斑斑的组织,但是他从一个走投无路的小角色,走到之前的位置,已经算是逆天改命了吧?! 甚至这起点比莫海还要低,这家伙好歹还是世家子弟,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之前江湖上还是有很多莫家的人,想要帮一把,还是很容易的。 可唐鹤轩是真的一步一步站起来的,自从自己通过了罗生门的考验之后,事业简直就是直上云霄。 “真不算!”莫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以后你就会明白的,在我这儿,我能给到的东西,是罗生门永远都给不了的!钱,权,人,我让你应有尽有,这不是画饼,这是我给你兜的底!” 虽然当时他在罗生门地位还是很高,走到哪儿都还是有人客客气气跟他说话,可这离开罗生门了呢?! 如同过街老鼠一样! 可莫海不同,他今日所有的东西,如果有一天都失去的话,他一点儿都不会觉得有什么落差,觉得有什么损失,更加不会有天塌下来的感觉。 这些东西,他能创造出来一次,就能创造出来两次,无数次,一无所有的情况下,有太多人会愿意跟着他东山再起,甚至有更多的人愿意主动将橄榄枝抛过来,想要在他这里做一个原始股东。 别人拿得走的,永远都不是你的东西,只是暂时拥有了一下,罗生门就是在养鱼,唐鹤轩就是那条鱼,他将这个部门壮大了不少,莫云出现之后,等于是直接捡了个大便宜。 “你能给的,不一样吗?!”唐鹤轩好奇的问道。 莫海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淡淡笑道:“首先第一步,我能让你真正的体会到,尊严是什么感觉!罗生门一辈子,都给不了你!” “…………” 尊敬,是从内到外别人真的崇拜你,仰慕你,而发出的目光,而不是畏惧你,担心你报复发出的。 随后莫海便是大步朝着门外走了出去,只留下唐鹤轩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几句话就是将其干懵逼了,完全没明白莫海刚刚所谓的尊严究竟是什么?! “他什么意思啊?!”唐鹤轩看向柳如萱轻声问道:“我难道之前活的没尊严吗?!” 本来她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但是既然发问了,不回答又确实不礼貌。 她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望着唐鹤轩轻笑道:“之前是很风光,罗生门少东家!江湖上那也是响当当的名号,可你觉得他们是为什么给你面子?!还不是怕你们罗生门不守江湖规矩,懒得得罪,说点儿好话就把你们哄走了!甜言蜜语谁都会说,又不要钱,连哄带骗的,就能把你们忽悠走,何乐而不为?!” 这罗生门就像是当年古惑仔电影里演的一样,走到哪儿抢到哪儿,看你不爽就打你,那些人真的是心甘情愿讨好吗?!还不是怕被打而已! 人家不是给他面子,只是怕这门派胡来而已,自认为跟莫海是混的一个级别的,实际上是差得远。 莫海可以一个电话能让夏国高层都慌,哪怕是没有江州这块地盘儿了,他去任何地方,谁敢说能欺负他?! 那显然是不大现实,人都是唯利是图的,你不能告诉别人你有什么作用,你有多少钱,能给他们带来多少钱,你得让别人觉得在你身上投资值得,这才算是混的有点儿样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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