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请到阿波尼亚支援的璃回到了实验室,只是里面再次大变样的局势让他不由得沉默了。 白色的巨狼,幽绿的巨蛇以及翠绿的巨鸟……这一会儿不见怎么又多出来一个东西? “是苏。” 将璃的心声都听在心里,与之同行的阿波尼亚解答道。 “……” 璃闻言观察着那头巨鸟,准确来说是更像是孔雀,的确有几分苏的特征。 “被卷入争斗的他迫不得已解放心中的【枷锁】,以求自保。”阿波尼亚明明是后来的,却对眼前的情况更清楚的样子。 毕竟以她的精神力,逐火之蛾里发生的许多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若不是璃来找了她,阿波尼亚也想过直接过来阻止的。 “能制止他们吗?” 璃询问道,挡在阿波尼亚身前,因为那头巨蛇似乎察觉到了阿波尼亚的难缠,挣开巨狼与巨鸟的纠缠,冲过来打算直接对她下手。 “可以。” 阿波尼亚抬起平静的双眸,张开了嘴,轻声道: “【请】冷静下来……” “———!” 巨蛇的利爪悬停在半空,身形也是瞬间止住,就如同被美杜莎对上了双眼一般。 阿波尼亚的【戒律】不仅是对巨蛇发动的,还有对后面的巨狼以及巨鸟,它们都因为【戒律】入脑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缓了动作,紧接着缩小,变化,重新变为了特奥菲尔与苏。 两人对视一眼,特奥菲尔是暗道糟糕,因为自己的身份又被一个人类发现了,苏则是露出善意的笑容,并没有将特奥菲尔往崩坏兽的方向思考,而是单纯以为她也是融合战士的一员。 “梅比乌斯小姐,【请】冷静下来……” 比起苏与特奥菲尔,梅比乌斯似乎陷得更深,一发【戒律】没法直接控制住她,而是身体颤抖,像是在试图挣脱束缚。 因此阿波尼亚对其施加了第二次【戒律】,这下子就算是梅比乌斯也没法挣脱开了。 巨蛇垂下了手臂,蛇躯半直立着,陷入沉寂。 “结束了?”璃询问。 “嗯。”阿波尼亚点头。 “那……” 怎么没变回来? 仰头看着这长相奇怪的巨蛇,只是沉寂着,完全没有变化的样子。 “她的意识陷得很深,就如同在沼泽中一样,【戒律】能够强行将其带出,但……” “很可能会产生一定的精神层面的损伤。”苏接过了阿波尼亚的话,他与后者都是精神系,对于这方面自然了解得多。 “嗯,这也是我只限制了梅比乌斯行动的原因。” 阿波尼亚缓步上前,伸手触碰巨蛇的身躯,随着【戒律】的施加,这部分的身躯有一部分变为了人身,但下一秒就又恢复了蛇躯。 “现在最好的方式是唤醒梅比乌斯的意识,让她自行将【枷锁】连上。”苏说出了方法。 “那具体方式……” 璃话没说完,就发现俩人都将视线投向了自己,特奥菲尔左右看了看,也有样学样。 “我会帮你把精神潜入梅比乌斯的意识海中,到时候就由你找到她的意识并将其唤醒。”阿波尼亚说道。 “我也会进行辅助。” 苏淡淡笑道,“毕竟目前在场的人中,你与梅比乌斯的关系是最亲近的。” “……” 顶着二人略带调戏的视线,璃叹气道:“好吧好吧,就交由我来……现在开始?” “嗯,已经开始了。” “【请】入睡吧……” 两位精神系战士同时使用能力,无形的波动传入希的识海,化为一道牵引绳轻轻勾住璃的手腕,带着他往外界走去。 璃瞥了一眼漂浮在旁边,沉静睡去的希的意识体,对于外界出现这么大动静还不苏醒的她感到佩服。 “待会见,马上回来。” 璃轻轻说了一声,意识便是彻底消失在了识海之中。 “……” 待到耳边没有了动静,希的左眼才微微睁开一条缝。 唉,外面这么折腾,她怎么可能不被吵醒呢? …… 叮———! 随着一声轻响,璃的意识体睁开了眼睛,现在的阶段是……他成功被苏和阿波尼亚联手带入了梅比乌斯的识海之中? 可这里面的场景……怎么感觉有些古怪? 在这里,璃看到的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有着具体的属于现实世界的事物。 一个狭小的房间内,破烂不堪的窗户难以堵住寒冷的风,角落里是一张双人床,但被褥已经发霉,床的对面是一张靠墙的柜子,上面摆放着不少瓶瓶罐罐,里面装着的似乎是药品。 这个家的主人是卖药的? 医生?还是药师? 璃往前走了几步,脚下传来嘎吱作响的声音。 路过一面镜子时,他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貌,是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男子,浓重的黑眼圈以及消瘦的面庞看起来就像是个瘾君子,活不了多久了。 “这是谁?” 璃喃喃道,摸着自己的下巴左右观察着自己的新形象。 是这个意识世界赋予自己的身份吗? 唉,本来以为能久违地看到自己的脸的…… 暗道一声可惜,接着璃在房间内翻找一番,找出了一张三人合照,一对年轻男女,以及在女子怀中抱着的一位绿色短发的小婴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克……啊不,梅比乌斯?” 在梅比乌斯的精神世界里还差点认错,璃默默道了一声罪过,接着视线放在了照片上的年轻男子脸上。 嗯……虽然看起来差别极大,但还是能认出这就是自己现在形象的年轻版。 真奇怪,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居然变成了现在这落魄样,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咚咚咚———! 不等璃细细考虑,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紧接着是一位年轻女孩的声音:“父亲,吃药了。” 语气平淡且疏远,仿佛不是在和“父亲”说话一般。 父亲……说的是我吧? 回想了一下照片上的一家三口,也就是说门外的是小孩子版的梅比乌斯? 璃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都聚成了一坨,就如同帽子一样。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宝贝女儿”梅比乌斯,必须得好好打理一下才行。 虽然这“父亲”在以前可能早在梅比乌斯的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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