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这家伙,看上去表情不太好啊……有心事?” 至深之处,这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罪犯,只留有阿波尼亚和千劫二人,不,准确来说只有阿波尼亚一人,千劫只是在今天过来“做客”而已。 “……” 坐于椅子上的阿波尼亚抬眼看着那抱着胸口的面具男子,对于他明明想关心自己,却又要装成不在意样子的行为有些感到好笑。 微微摇头,阿波尼亚回答:“只是感到疑惑而已,不要紧……” “哦……” 千劫也没想着接着往下问,虽说他和阿波尼亚现在的关系有些缓和,但也没到嘘寒问暖的地步,能顺口问一句已经是很难得了。 不过千劫不问,不代表阿波尼亚不会说,她应当也是想要找个倾诉的人吧……可惜,基地内并未找到璃的踪迹,因为他可是除爱莉希雅之外最能理解自己的人了。 “千劫,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命运】吗?” “哈?你是说在福……啧,你以前经常神神叨叨的那个东西?”m.biqubao.com 阿波尼亚在福利院里只跟千劫提过一嘴,自己能够看到命运丝线的能力,可惜他不屑地撇嘴表示完全不相信,阿波尼亚便再也没跟他说过这方面的话题了。 只是阿波尼亚在和璃说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千劫有时也恰好路过,一次两次的,便是记在了脑子里,但依旧是毫不相信……直到来到逐火之蛾并成为了融合战士之后,他才隐隐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嗯,我眼前的命运丝线产生了变化,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阿波尼亚望向千劫的头顶,只见她眼中看到的属于千劫的那半路断开的命运丝线居然正在逐渐延伸。 【命运】应当是不会被改变的,她试过很多次…… 阿波尼亚对此感到好奇,激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她想要知道【命运】被改变的原因,想要知道自己以前那些为了改变【命运】而做出的行为究竟是从哪里出了错。 如果找到了要点,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获得改变【命运】的能力? 阿波尼亚如此希望着。 “命运改变?” 千劫看着阿波尼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头顶,稍微联系一下就明白她是在看着什么,冷笑道:“呵,那你倒是说说我的命运变得怎么样了?难不成是比原来还要早去死?” “……不,你的命运丝线在不断延伸,虽然很慢,但一刻不停。” “哦?也就是说我还能活更久?” 千劫对于自己的死期会在什么时候不太感兴趣,只是觉得奇怪,“那在你看来,我原本会在什么时候死去?” “【终焉】。” “呵……” 千劫没说什么,因为在预料之中,“照你这么说,我未来可能还会从月球上活着回来?” “我希望如此。” 阿波尼亚不敢打包票,因为【命运】总是擅长捉弄人的。 “……” 对于阿波尼亚的回答,千劫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哼,这样最好,【终焉】……希望祂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吧!” 一想到自己可能可以和【终焉】从头打到尾,千劫就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全身的肌肉也隐隐产生了颤动。 “……” 可与千劫的兴奋不同,阿波尼亚只希望上战场的大家都会好好的。 作为正面作战能力较弱的融合战士,阿波尼亚已经被确定了不需要在倒计时结束时前往月球,只需要在地球上耐心地等待便可。 …… 另一片大陆,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陨石坑出现在其上。 一道人影悬浮在陨石坑上空,静静地看着下方,手中掌握着一个透明球体,算是完成了第一道步骤。 幸好逐火之蛾那边的人没有精力理会这边,不然恐怕又会引起一大片恐慌吧? 璃抬头看了看天空,夜空已然降下,白天难以见到的月亮也是完全显露出了身形,闪着洁白的亮光,给这片大陆带来为数不多的光亮。 【终焉之茧】……其实也并不是不好说话,下次要不要再找个时间去和它交流一番? 璃还在猜测【终焉之茧】有没有自我意识,之前无论是【终焉之茧】主动伸出无形绳索给予他属于【终焉】的力量,还是将过去的信息传递给他,璃都认为这些行为就算是个机械也同样可以做到。 不过【终焉之茧】对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这是个好消息,就是不知道【终焉律者】会不会也是如此…… 璃低眉琢磨着,最终还是将目光暂时移到了手中的透明小球上。 罢了,先完成这件事,短时间内多次拜访,璃还担心【终焉之茧】会对此产生厌烦的情绪。 璃的身体消失,只留下手中的小球从数千米高空坠下,砸入下方的陨石坑内,弹跳几下后稳稳卡在一块石头的缝隙中。 而在球体所代表的【空间】内,璃的身影显现。 对于这片【空间】的改造与扩展,他已然是有了大致的想法,毕竟有着先前的经验,一回生二回熟。 璃没有多犹豫便是迅速上手,对这片【空间】施加四季交换与日月轮替等等【规律】,一切都按照上一个【世界】的模版进行,只是这次他也做出了些许改变。 比如,将一些事先从现实世界中准备好的属于植物的种子布下,并且转移进了不少被封存着的小动物,就连广阔的海水都被璃准备好投放了进去。 最重要的是,璃闪烁着黑白交替的双眸,为这片【空间】施加了无限成长的【特性】。 虽说这个【特性】只是从现实世界拙劣的复制粘贴,并且为了提高精度,它的成长速度极慢,但假以时日,这片【空间】一定会成为第二个地球,甚至…… 但前提是不出意外。 要给上一个【世界】也施加这种【特性】么…… 璃琢磨片刻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第一个【世界】只是个庇护所,在了解到崩坏的规律之后,他也不可能将里面的人一直关在里面,一定会在未来的某段时期将其放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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