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弟子来到董清悦面前。 却见后者满脸惊色,而且不时回头探望。 仿佛黑暗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存在。 “师叔,您总算回来了!”年长的弟子激动道。 董清悦惊慌失措躲到二人背后:“快走,有人要杀我!” 闻言,两弟子皆是一惊。 抽出腰中佩剑齐齐看向前方黑暗处。 黑暗中。 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不急不缓,像是在闲庭信步。 少顷。 一人一兽出现在眼前。 人是瘸子,兽是老虎。 稍一思考,两名弟子便明白此人就是刑刚口中的那个瘸子。 一个要集全观之力对付的人。 他们又哪里敢招惹? “嗷——!” 老虎低吼一声,宛如打了一个闷雷。 “跑...跑!” 年纪大的弟子扔了剑转身便跑。 哪知一回头,胸口便撞上了一把锋利的短刃。 “师叔...你...你...”年纪大的弟子不可思议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突然面色如常的董清悦。 可利刃已穿透胸膛。 他再多说不出一个字。 当啷一声摔倒在地。 顷刻间便没了动静。 年纪轻的那名弟子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他的表情跟师兄一般诧异:“师...师叔,为什么...” 后半句没有问出来。 董清悦手里的短刃已然划过脖颈。 陆天明走到董清悦身边,轻轻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表现得不错,让我省了不少力气。” 董清悦低头拱手道:“能为公子效力,是小女的福分。” 陆天明望向白鹤山山顶:“继续吧,再见到你师父之前,其他人,你来杀!” 董清悦忙不迭称是,将匕首藏起来后,进入山门之中。 ...... 白鹤观的主殿内。 白鹤真人乔远揉着眉心,依然还在考虑要不要帮邵斌这个忙。 损失一名弟子固然让人无法接受。 可听说那瘸子参加过南阳的事情后,乔远便迟疑起来。 他知道的事情,比刑刚要多得多。 池博清可是四重天的大修士。 那瘸子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白鹤县。 说明还是有些实力的。 与这样的人为敌,乔远多少有些不愿意。 何况他现在正是破境的关键时期。 有个什么万一出现。 几十年的修行便功亏一篑。 “师父,您还在等什么?再不出手,清悦她可能要死在瘸子的手里!”刑刚见乔远迟迟不愿下决心,不禁有些慌乱。 “徒儿,稍安勿躁,容师父再琢磨琢磨。”乔远捋着下巴上的胡须。 “还琢磨?清悦可是您的关门弟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刑刚急道。 殿内还有其他几位乔远看重的徒弟。 他们不敢如刑刚这般说话。 但关切董清悦的心理是一样的。 只能齐齐望着乔远,满脸着急。 乔远眼睛一横,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跟师父就这样说话的?我自己的徒弟,怎么可能不心疼?” 嘴上虽这么说。 但是大家都明白,此刻的乔远并不怎么对董清悦上心。 这跟往日里那位飞扬跋扈,动不动就要砍砍杀杀的师父可不太一样。 见众弟子个个面如猪肝。 乔远解释道:“那邵斌,代表了朝廷那位大人和吹雪楼,以前咱们白鹤观是这十里八乡的土皇帝,但现在不是了。 跟他这样的人打交道,要多动脑子,吹雪楼的到来,能够将白鹤帮迅速发展起来,我们的利益同时跟着水涨船高。 但是你们不要忘记,利益增加的同时,我们手中的权力也被削弱了,以后有个什么事情不再是自己做主,而是都要向吹嘘楼汇报。 如果师父不考虑得多一点,闷着头就跟那瘸子拼杀起来,且不说结果如何,这万一实力受损,以后怕是连白鹤帮都管不住。 你们要记住,出来混,尤其是跟朝廷的人打交道,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邵斌死了,有的是人来替代他,但如果师父死了,白鹤观也会跟着完蛋。” 乔远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他不是不想去救董清悦。 而是害怕白鹤观的实力受损。 那位大人的狗很多。 当狗要有当狗的觉悟。 尤其是面对强大的敌人时。 一定要跑得比其他的狗慢。 这,才是乔远秉持的生存之道。 只是。 他那几个徒儿似乎并不太理解他的做法。 尤其是大徒弟刑刚。 这位他最看重的接班人。 此刻满脸煞气,看上去就像一条随时要爆发的疯狗。 “刑刚,只有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女人才会对你死心塌地,我知道你喜欢清悦,但你想想,万一你去做那邵斌的马前卒,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即便把清悦救出来,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你吗?”乔远苦口婆心道。 闻言。 刑刚愣住。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出事的话,董清悦会怎么对待自己。 长期的养尊处优,让他已经失去了危机感。 想了想,刑刚还是觉得师父胆小。 “师父,我就不明白,一个三重天的瘸子,有那么让人害怕吗?你和邵斌,两个三重天巅峰的高手,再加上我等弟子在一旁策应,难不成还能让他反了天不成?” 乔远眯眼看了看刑刚,难免有些失望:“愚昧,你知道江州知府池博清是什么境界吗?” “什么境界?”刑刚不服道。 “四重天!”乔远冷冷道。 刑刚噎住。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他久久回不过神。 三重天的瘸子,从四重天的池博清手里溜了? “那...那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放着不管?” “管肯定要管,但是不能现在管,那瘸子跟白鹤帮结的怨,就让白鹤帮来处理,如果邵斌非要管,让他自己顶前面,我们在后面打打杂就行了。”乔远大言不惭道。 刑刚一听,惊道:“师父,邵斌可是朝廷的人,咱们这么做,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秋后算账?证据呢?再说了,京城现在乱着呢,要不然怎么就派一个邵斌过来?想让我白鹤观在前面挡刀,他邵斌想多了!”乔远不屑道。 刑刚欲再争执几句。 却听闻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师...师父、师兄,董师妹她回来了!”有一弟子大喊道。 闻言,刑刚顿时喜上眉头。 可等他一转头,却发现自己那师弟满脸惊慌。 “师弟,师妹回来是好事,你怎么如此慌张?”刑刚不解道。 “董师妹回来了,但是她杀了我们好多人,还有,跟她一起来的,有一个瘸子!” “什么?”刑刚差点没站稳。 “董师妹,投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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