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我的剑,我的剑还没拿!” 剑客怎么能没有剑? 德德亚着急喊了起来。 “改天我重新给你做一把,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陆天明认真道。 德德亚见陆天明如此严肃。 顿时便觉得身上不疼了。 而且刚才在城里时陆天明都说要走了,却又突然回来找自己。 显然是有什么事情。 “陆哥,出什么事了?”德德亚不解道。 “发生什么你没必要知道,但是你要记清楚,这两天不要乱跑。” 陆天明并不想让德德亚和他的母亲纠缠进来。 所以他并不打算把真相说出。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破屋前。 幸运的是,晴玛还在,她正在鸡圈旁喂鸡。 陆天明松了口气,将德德亚放下。 晴玛听到动静,回头看来,就见自己儿子满身尘土。 一番询问,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天杀的巴尔,老娘跟你拼了!” 晴玛那是说干就干,抓起菜刀就要去隔壁草场找巴尔。 哪知却被陆天明拦住。 “如今该考虑的不是巴尔,而是你们母子俩的安全。” 顿了顿,陆天明又道:“一会我出去一趟,在我回来之前,晴玛夫人你最好不要出去卖牛奶,就带着地瓜在家里好好待着。” “出事了?”晴玛紧张道。 陆天明点头:“一点小事,有可能会连累到你们,在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前,只能委屈你们母子了。” 陆天明不愿意说出过多细节。 他现在心里非常烦躁。 首先不知道敌人实力具体如何。 其次,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放出风去。 这合林郡美好又平静的生活,即便这次能顺利解决问题,后面也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 陆天明有些后悔和自责。 后悔自己跟德德亚一家走得太近。 如果跟德德亚只是简简单单的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 即便出现危险,也很难把其他人卷进去,同时,他也不会被敌人掣肘。 “娘的,当真一辈子孤寡命!” 陆天明暗叹一句后,缓缓拔掉了酒葫芦上的塞子。 他要去找那个背刀的江湖人。 所以必须把赤子留下来保护这对苦命的母子俩,以免被敌人趁虚而入。 “地瓜,保护好你的母亲,记住陆哥说的话,别到处走,外面危险。” 说着,陆天明便起身离去。 “陆哥,”德德亚激动追到门口,“你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回来...” 陆天明默默点了点头,接着头也不回的奔向合林郡。 ...... “客官,小店要打烊了,要不您换个地方?” 合林郡城某间酒肆内,店掌柜小心翼翼的站在一个背刀汉子旁边。 这汉子应该是遭遇过一场火灾。 半边脸颊全是烧伤后留下来的痕迹。 加上其颇为高大,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打烊?这合林郡有宵禁?” 背刀汉子侧过脸来。 虽然无法判断他的喜怒。 但其丑陋模样多少有些狰狞。 总让人觉得他会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砍人。 店掌柜搓了搓裤腿,陪笑道:“合林郡当然没有宵禁,可是咱家不做晚上的生意。” 背刀汉子忽然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有这个也不做?” 见到银元宝,店掌柜眼睛亮了亮。 可思索再三,他还是为难道:“厨子和跑堂的到点要回家,就算我有心挣您的银子,服务也跟不上,总不能用冷菜冷饭来招呼客人不是?” “呵。”背刀汉子讥笑一声,“你是老板还是他们是老板?这个主都做不了?” 见店掌柜还是满脸难色。 背刀汉子又摸了把短刀摆在桌上。 “如果再加上这个,你看看这酒,我喝得还是喝不得?” 店掌柜望一眼桌上那银白色刀鞘包裹着的短刀。 立时打了个寒颤。 “您是小刀门的杀手?”店掌柜后退数步,脸色煞白无比。 “哟,还有点见识嘛,怎么,被我们小刀门的人砍过?”背刀汉子调笑道。 店掌柜一手插进袖子里,满脸警惕:“小刀门的人,通常有两把刀,小刀代表身份,大刀则用来做事,乌弥道上混的人,鲜有不知道的。” “这么说来,你也是江湖人咯?” 背刀汉子笑了笑,镇定自若把酒水灌进嘴里。 店掌柜又退了两步,与背刀汉子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曾经是。” “江湖,还能退出?” “不退就得死。” “可你在小刀门榜上有名,退出了,就能活?” 此话一出。 店掌柜额上立马流出冷汗。 他定定站在原地,面色挣扎。 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袖子里的东西抽出来。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 背刀汉子突然把短刀收了起来。 店掌柜见状,疑惑道:“阁下这是何意?” 背刀汉子坦然自若给自己把酒满上。 接着含笑道:“丧门鬼,你不用紧张,这次我并非代表小刀门而来。” 店掌柜却不敢怠慢,仍然诚惶诚恐站在原地:“我不懂阁下的意思。” 背刀汉子夹了一块凉拌牛肉塞进嘴里,吧唧嚼了起来。 等完全将牛肉吞下后,他这才解释道:“你这条命,仅仅值十两银子,能理解吗?” “十两银子,你看不上?” “不错。” “那您来这合林郡做什么?” “挣银子!” “挣更多的银子?” “聪明。” “要挣多少?” 背刀汉子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 “五十两?”店掌柜蹙眉道。 “呵,真特娘没见过世面。”背刀汉子不屑道。biqubao.com “五...五百两?” 背刀汉子一笑,继续喝酒吃肉。 店掌柜脸色骤变,结巴道:“可...可是我根本拿不出五百两。” “哎,”背刀汉子叹了口气,“你这脑子,十两银子的买命钱简直抬举你了。” 闻言。 店掌柜立时反应过来:“有一个人的人头,值五百两?” “黄金!”背刀汉子咧着嘴,仿佛真的看见了五百两黄金。 店掌柜一听五百两黄金。 顿时傻眼。 他呆呆望着背刀汉子,不可思议道:“这合林郡,有值五百两黄金的人?” “当然有。” “是谁?” “一个瘸子。” “瘸子?” “一个写信的瘸子!” 店掌柜微张着嘴。 半天说不出话来。 写信的瘸子,郡城里面正好有一个。 而且还时常从酒肆门前路过。 想到那发白的长衫。 店掌柜喉咙干燥无比。 他实在理解不了,一个写信的瘸子,为什么值五百两黄金。 他更理解不了,这五百两黄金,为何天天在路上晃来晃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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