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龄来到甲板上的时候,天气阴沉的可怕,已经有不少渔夫在这里收拾东西了。 见到宋伯龄后,这些渔夫皆是面露鄙夷不屑。 更有甚者,在经过他的时候,还狠狠的朝地上猝了一口浓痰。 宋伯龄深呼吸几口,全当没看见。 不和这些笨瓜一般见识。 ——噼噼啪啪! 阴沉的天空忽的泄下了暴雨。 拳头大小的雨团从空中纷乱砸下,渔夫们抱着东西慌乱奔跑,大喊大叫。 “快!!快把东西收进去!!” 秦闯一脸焦急地指挥着渔夫收拢渔网,嘴上不住怒骂: “这他妈什么情况??暴风雨怎么说来就来?” 秦闯自以为出海多年,早已经习惯了大海的阴晴不定。 但这次的暴风雨,却来得格外的急促,格外的凶猛! 连他一时间都慌了神! 宋伯龄站在甲板上,神色凝重的抬头看向天边的厚重雷云! 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却被他身上撑开的淡绿护盾尽数弹开! “秦船长??那边,那边的雷是什么??这是东海雷暴吗!?” “什么??” 秦闯一愣,顺着宋伯龄的指头看去,只见银白色的闪电唰的从乌云中划过,带出无数炸裂的电弧! “该死!!” 看到天边那不同寻常的恐怖雷云后,秦闯脸色骤然大变! 这不是普通的海上风暴,是东海特有的灌海雷暴! “快,渔网不要了!” 秦闯顾不得站在一旁的宋伯龄,当即对着还在收拢渔网的渔夫高声怒吼! “进去,都进去!!不要待在外边!!” 渔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家伙,手忙脚乱的冲进室内。 不多时,甲板的人就差不多清空完毕了! 秦闯见状也准备往里跑去,余光却瞥见宋伯龄正站在甲板上无动于衷!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见宋伯龄竟然还赖在外边,秦闯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快点给我进去!!” “别以为有点魔力修为在身就没事了!!这是东海十年难遇的灌海雷暴!” 秦闯浑身湿透,在震耳欲聋的雷声里冲着宋伯龄怒吼: “灌海雷暴是真正九死一生的恐怖天灾!!别说你这种小法师了!!就是圣痕法师来了,也不一定扛得住!” “嗯?谁跟你说圣痕法师扛不住的?”宋伯龄一愣。 “什么??你他妈是傻子吗!!!” 秦闯气坏了,这人听不懂话吗?? 披天盖地的大雨雷霆,你竟然还有闲心在这里追问圣痕法师?? “操!你这白痴!”秦闯破口大骂,伸手就要把宋伯龄往室内拽!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秦闯一个不备跌倒在地! 他惊恐地低下头,只见整只渔船都在剧烈的颤动! “吼!!!” 怒吼声刺痛耳膜,一只硕大的狰狞蛇头轰隆砸在了甲板上! 这狰狞的蛇头后边是一条无比粗长的蛇颈,蛇颈一路扭曲,直直通往海下! 渔船的下方游荡着一只庞然巨物,它探出粗长的脖颈,缠绕住了整艘渔船! “!我...!!” 秦闯脸上瞬间毫无血色! 见蛇头大张着嘴巴朝这边蠕动而来,他咬牙挣扎着爬起身,一个跳扑将宋伯龄撞进了船舱里! 船舱里已经站满了浑身湿漉漉的渔夫,他们见到秦闯跌进来,立刻关上厚重的舱门,然后将他搀扶起来! 宋伯龄也被人搭了一把,尽管他不需要。 ——砰!! ——轰!! 舱外不断传来巨大的恐怖撞击声! 每当撞击声响起,渔船也会连带着剧烈一震! 渔夫们个个东倒西歪,勉强抓着把手才能稳住! “闯哥??外边是什么东西!?” “是...是蛇颈海妖!!” “蛇颈海妖!?” “该死!!灌海雷暴还不够吗!!?怎么还来了蛇颈海妖??” “这东西不是连深海都找不到几只的吗!?我们还没出海多久!!” 听到蛇颈海妖的名字后,渔夫们皆是面露惊恐,抖如筛糠! ——吼!! ——砰!! 海妖的怒吼和雷声雨声风声撞击声交加在一起,恐慌的氛围顷刻间就弥漫在了渔夫中间! “该死,怎么遇到这种畜生了!?” “蛇颈海妖是什么东西??”和众人的惶恐不同,宋伯龄却是一脸纳闷。 这怎么好端端的出个海,又是灌海雷暴,又是蛇颈海妖的。 灌海雷暴还十年难遇,他妈的老子第一次乘船出海就撞上了? “蛇颈海妖就是蛇颈海妖,你别问了!” 秦闯焦急的挥挥手,他实在是不愿意搭理这内陆来的傻子! “不说?那你们把舱门打开,我出去把它解决了!” 宋伯龄起身,伸手就要扭开舱门把手。 “你干什么!!?”秦闯怒声呵斥,“蠢货!蛇颈海妖是三阶的妖兽!!你打不过它的!” “你这草鱼,自己想死别带上我们!!” 其它渔夫也对宋伯龄怒目而视! 宋伯龄无语了,老子能被一只辣鸡小海妖打死?? 开什么坤巴玩笑! 他正欲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名渔夫却是手舞足蹈的大喊起来! “白公,快去请白公!!” “灌海雷暴和蛇颈海妖一块来,这船不可能撑多久的!!“ “现在只有白公能救我们!!” “对,对!!快去请白公!!”其它渔夫也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去请白公?? 宋伯龄一愣,对啊!忘了这茬了! 还有白公在呢! “快,快去供奉房!” 秦闯慌忙的招呼起手下,湿漉漉的渔民们争先恐后的跑动起来。 ——砰! ——轰! 轰鸣声再度传来,船舱内壁蔓延开数道裂痕! “船要撑不住了!!快快!!!” 蛇颈海妖还在不断的拍打甲板,众人死命跑到了供奉房! 秦闯一脚踹开房门,渔夫一拥而入,宋伯龄也被挤在里边。 房间不大,里面只摆放着一张木桌子。 桌子上边有一尊香炉,香炉后边赫然立着一尊盖着黄布的像! 而这尊像,朝着窗户,直面大海。 秦闯伸手掀开黄布,宋伯龄这才看清了雕像的全貌! 耄耋老人,白发白须,手掌虚握,双目藏雷! 这张慈祥与威严并存的苍老面庞,正是「镇海白公」白天齐! “闯哥,快啊!!” 脚底下传来的震动愈发激烈,渔夫们又怕又急的催促起来! “闭嘴!!我在弄了!!” 秦闯将手伸到木桌底下掏出一捆淡蓝色的香烛,手忙脚乱的点燃,插在了木像前的香炉上! ——呲~! 香烛燃烧,淡蓝色的香雾弥漫了整间供奉房! 宋伯龄嗅着鼻尖上传来的奇异香味,下意识看向了木桌上的塑像。 淡蓝色的香雾携带着浓郁的水气,在房间里缭绕了一会后,就齐齐的涌上了白公像。 ——嗡! 白公的木像猛然发亮,双眼中暗藏的雷霆也隐隐涌动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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