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淡蓝水香的缭绕下,白公木像隐隐感知到了这艘渔船的存在! “太好了!!太好了!!白公要来了!!” “有救了!!” 渔民们狂喜,心中的阴霾也散去! 香烛飞快燃烧,短短的十几秒,已经短了半截! 尽管耳边还响彻着蛇颈海妖拍打渔船的巨响,但渔夫们已经不复惊恐! 白公要来了! “这畜生,让它再多放肆一会,等到白公——” ——砰!! 仓壁忽的被撞碎,大洞出现,所有人都看到了雷雨交加的阴沉天空! 海上的暴风骤雨猛然倾斜吹打进来! 狰狞的蛇头探入,一口吞掉了白公的木像! 供奉室内瞬间鸦雀无声! “这...这!!!” 白公的塑像被吃了!? 仪式还没有完成啊!! “快...快跑!!” 渔夫们惊恐不已,争先恐后的顶着大雨,转头往供奉室外跑去! ——砰! 蛇头轰然砸下在供奉室外的过道上,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看着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渔夫们亡魂大冒,面露绝望! 开什么玩笑! 海妖竟然在仪式完成前吞掉了白公木像! “吼!” 蛇头怒吼,张嘴朝着最近的渔夫咬去! “去死!!!” 一名魁梧渔夫一把推开了同伴,他一声怒喝,抄起供奉木桌奋力砸向蛇头! ——啪! 木桌应声碎裂,海妖的蛇头毫发无损! 这行为彻底激怒了海妖,它凄声戾嚎,一头撞向魁梧渔夫! 魁梧渔夫瞬间砸在仓壁上,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海妖的蛇头叼在了嘴里! 在围观众人绝望的眼神中,海妖就要一口吞下它! “不...不!!” ——嗡! 下一秒,供奉室里骤然亮起浓郁绿光! 不同寻常的风声吹过,海妖粗长的蛇颈刹那间化为段段血肉碎块砸落。 ——砰! 蛇头坠地,溅起一滩粘稠的绿血。 众人目瞪口呆,魁梧渔夫手脚并用从海妖嘴中爬出! “呼......呼!” 他大喘粗气,心有余悸的看向死不瞑目的狰狞蛇头! “你......你这畜生!”魁梧渔夫狠狠踹了蛇头几脚。 下一秒,他又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 此时的供奉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后方的宋伯龄。 他站在供奉室的角落里,头上就是被蛇头撞破的大洞。 外界的狂风暴雨从洞中泄入,但却尽数被他周身的淡绿风盾弹开。 这时候,他才缓缓将抬起的手臂放下,撤掉了手中的浓郁魔力。 “您...您??” “啊???” 渔夫们全都懵住了。 前一秒还狰狞怒吼的海妖,下一秒就变成了血肉碎块? 这种来自大海深处的恐怖海妖,竟然一个照面就被秒杀了?? 居然是那名内地富商干的?? “这...这...” 秦闯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上还腾跃着淡绿护盾的宋伯龄,结结巴巴: “...大...大师?” “嗯?” “您...您是圣痕法师?” “嗯。” 宋伯龄淡淡的声音落下,供奉室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 “您竟然是圣痕法师??” “大师?!” 渔夫们劫后余生的惊叹声让宋伯龄相当受用! 卧槽,老宋我也过了一把装b的爽! 难怪那些主角总是拖到最后关头才出场,原来可以收获这么多发出内心的感谢与赞赏! 宋伯龄内心乐开了花,表面却不动声色。 “嗯...被你们发现了...” “我这次来东海,就是前去拜访白公,找他交流一下魔法...” 老宋还在装。 “和白公交流魔法?!”秦闯惊呼! 原来这位其貌不扬的内地富商,竟然是能和白公平等交流的顶尖圣痕法师! 渔夫们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内心多有愧疚。 刚刚真是狗眼看人低了。 居然会认为这名救他们一命的大法师,是来巴结白公的。 尤其是那名魁梧渔夫,脸上一会红一会紫的,尴尬急了。 开什么玩笑啊,刚刚他还说了一大串坏话,被这位大法师教训了一顿! 谁知道转头就被他从蛇妖嘴中救下来了! 魁梧渔夫表情抽搐,犹豫了好一会,撑着伤痛的身子上前向着宋伯龄鞠了一躬: “谢大师救命之恩!刚刚是我秦龙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宋伯龄一愣,而后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算了,我也教训过你了。” “你们不用围在这里了,秦船长,检查一下船只吧...” 听到了宋伯龄的提醒,秦闯这才如梦惊醒! “对,对!!” “兄弟们,快去检查一下!!” “灌海雷暴要来了!我们得加足马力离开这...” ——砰!! ——轰!! 秦闯话音未落,窗外雷光大盛! 轰隆巨响传遍众人耳朵,下一秒,正只渔船就猛然倾斜过去! “卧槽!” “船要翻了??” 这突如其来的晃动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渔夫们各个东倒西歪栽倒在地,连宋伯龄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众人还未回神,就听到巨大的轰隆声传来,整只渔船都在缓缓下沉! 秦闯满脸苍白,挣扎着跑到舱边,探出头往外看! 只见船尾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口大洞,汹涌的海水正不断的往里灌! “船要沉了!!” 听到这话,渔夫们脸色皆是大变! “沉船??” “刚刚那雷声??” “我们的船被雷劈了??” 渔夫们神色慌乱! 海妖才刚被解决,船竟然就要沉了?? 最重要的是,供奉木像被毁,他们最为依仗的白公也来不了了! “该死!!” 渔夫们手忙脚乱,争先恐后往救生船舱那里冲去! “搞什么东西,真是流年不利,船怎么还能被雷劈裂了??” 宋伯龄暗骂几声,几个闪身就回到了休息室。 外界接二连三的震动和异响已经惊动了宋凌瑶和泰瑞,白力也已经严阵以待,做好了战斗准备。 见到宋伯龄回来,白力松了口气。 “宋哥,外边咋样了?” “船要沉了。”宋伯龄脸色阴沉,“我们走,渔夫们已经在放救生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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