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芝豹终是死了,没有比肩神明的力量,自然也不会是神明的对手。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 他有这样的潜能,只是没有时间去兑现,这个时代璀璨却也来得太快,快得令人们没有准备的时间。 若是再有个几十年。 谁敢否认陈芝豹不能比肩神明?! 只是可惜,时间不等人罢了。 “难道,是天要亡我九州不成?!” 大雪龙骑中,跟随陈芝豹多年的一位将领扬天嘶吼,质问苍天,目中满是不甘的泪水。 这场战争太过残酷,死去的也并非一人两人那么简单。 而是几万,甚至几十万那么多。 如今北凉军一位主要统帅阵亡,对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并且神明的出手,也难以有人抗衡,而若是没有人阻止这尊神明继续前行与出手。 只怕不需要多久,九州就会战败,会死去不知多少士卒。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神明冷笑着,跨过了陈芝豹的尸体,继续朝前走去,周身神力涌动,化作一轮烈日高悬于头顶,赫然是要继续对战场上的普通将士出手。 他这等层次的强者,对于这片战场来说,杀伤力太大了。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所有将士都将死去。 九州一方,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李当心,你比老衲年轻,也比老衲更有天赋,这九州的未来……就交托在你的手中了。” 战场之上,两尊僧人遥遥相立着。 其中一位明显更加苍老,此刻更是缓缓开口,双手合十朝着身前那更加年轻的僧人微微一败。 这两位僧人。 赫然正是当今佛门势力中,赫赫有名的白衣圣僧李当心与少林扫地僧! 他们都是九州的顶尖强者,在超脱法公布之前,就都已是陆地天人层次的武道绝顶。 尽管超脱法公布的时间并不算长。biqubao.com 可他们都从其中有所收获,往前踏出了一步,只是还未能做到那超脱罢了。 “前辈,您这是……” 李当心闻言浑身一震,连忙将目光看向身旁老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就要开口劝阻。 可是还不等他说话。 扫地僧便摆了摆手,郑重无比的看向他,淡淡开口说道: “那尊神明,终究要有人去抵挡,如若不然我九州岂不是有无数将士白白死去?” “老衲我自知实力有限,潜力也有限,未来难以走的更远,所以老衲愿就地圆寂,身化舍利,助你再往前一步,做到那超脱,以此挽救我九州将士们的性命。” 他如此说着,可其中的话语确实惊人无比。 明明已经走到了天人层次,是九州的绝顶高手,并且如今超脱之法也已公布,若是能够活下来,未来也必定可成就仙神之位,寿命延长…… 可是如今。 他却欲要就地圆寂,身化舍利,将一身道果赠予李当心。 “前辈,或许还有别的可能,未必要走这条路子。” 李当心心神颤抖着,想要拒绝扫地僧的好意,毕竟每一位修行者走到这等层次,其中所历经的艰辛与岁月,都是无法想象的。 可是他话音才落。 扫地僧便已就地盘坐,一尊巨大无比的虚幻佛像从他身后显化,却是在溢散着无垠佛光,一道道梵文吟唱传遍战场,浩大无比,如同诸天神佛降临那般。 可是唯有李当心知晓对方究竟在做什么。 “无需劝阻,无需惋惜,我心意已决。” “这天下,终归是要有人入地狱的,我为佛门圣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若是能以此换得九州安定,老衲……甘愿赴死,愿以此身许九州。” 扫地僧继续说着,满脸笑容的看着身前的李当心,只是周身的气势却越发恐怖起来,化作道道狂风,无量佛光在疯狂溢散着,化作道道流光倾泻在整座战场之上。 而在下一刻。 他的身体竟在虚化,仿佛有一缕缕金色的气体从他身上抽离,升向那高空。 李当心站在扫地僧的身前,身体都在颤抖。 可他并未多言,只是缓缓双膝跪地,朝着对方郑重一拜。 而当李当心再抬头之时,那老僧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颗金色的舍利在其身前悬浮,那是扫地僧一身的佛果所凝,其上的大道璀璨无比,四周有诸天梵文沉浮。 “小僧定当继承前辈遗志,护我泱泱九州……” 李当心轻声言语着,一只手缓缓伸向那颗金色舍利。 当二者触碰之时,那颗舍利瞬间便融入他的身体之中,化作无边佛理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为他的超脱之道正式续上了前路。 且那条前路金灿灿的,乃是另一位僧人以自身之道,为其铺出了这条路。 下一刻。 “轰!” 一抹金光照耀天地,无边无际的梵文突然从战场之上腾飞,神佛的吟唱之声响彻战场,天际尽头的乌云仿佛都被破开,一尊巨大的真佛隐现于其中。 李当心的身影缓缓升空,与那尊真佛仿佛融为一体。 这一刻。 他正式踏上超脱之路,并勉强走完了这条道路,跻身真正的神明层次! “有趣,临阵突破?” 那尊西方神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常,将目光望向了李当心,眼中仍旧不慌不忙,充满了戏谑之意。 毕竟在他看来,对方也只是初初踏上此境而已,连境界都不曾稳固,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此时此刻。 李当心也将目光望了过来,与这尊西方的神明对视在一起,其眸中的战意与怒火,前所未有的高昂。 最终。 他站在了西方神明的身前,一身白衣随风轻轻飘舞着,强横的力量瞬间铺张开来,占据了身后的半边天,佛光普照天地,灿烂到了极致,天地的四周似有无数僧人吟唱经文,述说佛门真理。 而那西方神明同样强横,甚至气势更胜一筹,这毕竟是从上古时代存活下来的古老神明,不可小觑。 双方就这样遥遥对立着,并未有过多的话语。 却在下一刻纷纷爆射而出。 朝着对方杀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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