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当心成功突破之后,九州一方终于再次多出一尊超脱级别的强者,与那尊出手的西方神明战至一处,并且为了防止伤到下方的九州将士。 他还故意将敌人往着天穹引去。 然而即便如此,九州一方的压力依旧沉重如山。 因为刚刚这尊神明的出手,几乎在短短时间内直接或间接的令九州一方,失去了十分之一左右的战力,这对于本就陷入颓势的战场来说,完全可以说是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敌众我寡。 胜利的天平仿佛已经出现,并在不断朝着敌人倾斜。 这一战真的太过艰难,无论是北凉军还是大秦锐士,都付出了沉重无比的代价,阵亡了不止一位统帅。 而从各方驰援而来的武道高手,也已死伤极多。 因为敌人中的强者更多,几乎每一人都要同时对敌二位甚至三位以上的敌人。 越来越多的人战死。 人们悲愤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们都已经倾尽全力,结局如此乃是无法改变的一件事情,给予九州的时间终究还是太少了,若是有足够漫长的时间发展,或许不会出现眼下这等情况。 但时间不等人,且向来如此。 或许战到如今。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战的结果。 他们知晓自己或许根本没有取得胜利的可能与希望,可是即便如此,也不可轻言放弃。 因为他们所处的这条防线一旦被破,敌人便可长驱直入,从此地攻入九州腹地。 这是他们所不愿看见的。 九州,是他们的家园,亦是他们所生所长的地方,是不可侵犯的神圣之地。 他们不愿看见身后的家乡燃起战火,更不愿看见九州的大地被异族践踏。 当然,这一切或许并不完全是他们坚守在这的原因。 人的一生,有很多目标,也会有很多责任,可有些东西是天生高贵的,是天生高于性命的。 而信念,恰恰就是其中的一种。 守不住……就不守了吗? 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守在这里? 这或许是个说不清的答案,因为答案太多太多,不仅仅是故乡,不仅仅是家人,也不仅仅是信念。 “守不住,也要守!” 有人的声音在军中回荡,尽管十分铿锵有力,可却传播得并不远,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太嘈杂了,震天的厮杀声仿佛遮盖了一切。 可这道声音却不知为何。 仿佛出现在九州所有将士们的心中。 那似乎是信念的声音,是他们所有人的信念,因此哪怕没有人发出声音,也产生了共鸣,在所有人的脑海处轰鸣着! 于是。 越来越多的人前仆后继,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死去。 血肉长城或许早已铸成,横立在这条宽广无比的边境线上,以我之血以我之骨,照耀天地,捍卫九州疆土。 哪怕这一切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也在所不惜,也无所畏惧。 哪怕……他们这样仅仅只能拖住敌人进入九州的步伐,也值得他们去这样做。 若是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们依然会选择踏上战场,依然会选择举起手中的战刀朝着敌人冲锋而去,纵死无悔。 “杀!杀!杀!” 北凉军与大秦锐士悍勇无比,哪怕明明已经处于弱势,士气反而不降反涨,在疯狂朝着敌军反扑过去,义无反顾的向前厮杀着。 而在这样悍勇的姿态下。 本来几乎濒临被破的战线,居然硬生生被推回去许多,西方数十万大军,竟硬生生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因为他们从未遇见如此意志坚定如铁般的敌人。 不过即便如此,也依旧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毕竟双方之间的硬实力差距太大,所谓的反推,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在那孤绝的破釜沉舟的背景下,也仅是做到了那么一瞬。 而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将是无休止的黑暗。 在最后的余热以极为炽盛的方式挥洒出去之后,等待他们的依旧是苦战,依旧是看不见任何希望的战争。 此次参与到这场战役的北凉军与大秦锐士,加起来几乎已经超过了四十万人,可随着时间流逝,竟只剩下一半不到。 这太触目惊心了。 死去了太多的人,也太多人为这场捍卫九州的战争付出了生命。 绝望……仿佛已经逼近。 九州仅有的几位绝顶高手根本无法对战场施以援手,各自都被西方的神明又或是神侍所纠缠住,甚至连自身都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这时。 九州后方的大地却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似山河震动,从悠远之地传来,待近上些许之后……竟是马蹄践踏大地的声音! 一时间,不知多少九州将士举头望去。 却看见一杆杆大旗似从地平线尽头升起,在狂风中喧嚣着,似昂扬不灭的意志,如永恒不灭之火续上了薪柴。 “大唐不良帅袁天罡,率大唐不良人、大唐玄甲重骑,驰援诸君!愿与诸君共抗大地,挽大厦之将倾,护我悠悠九州!” 一道声音蓦然传遍战场,浑厚无比的内力支撑了这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竟是大唐王朝第一高手袁天罡,率领大唐军队星夜驰援而来! 或许,早在战争打响的第一天。 大唐就已经收到消息,知晓此战之艰辛,知晓此战关乎九州亿万里山河之安危。 而他们的到来,也极大振奋了北凉军与大秦锐士。 并且……来的人还不仅仅只有一支! 只见又是一声沉闷的爆喝。 又是一支截然不同的骑军从另一旁冲了出来,数万人驰骋战马,马踏冰河,铁蹄不断践踏着大地,急促而又振奋。 “大明关宁铁骑,前来助阵!” 为首的将军嘶吼着,以最快的速度驰援战场,麾下将士气血冲天,热血未消。 并且大宋、大汉、大元等等王朝。 皆有骑军相继入场! 从九州的四面八方驰援而来,留下漫天烟尘,与那永不熄灭的斗志。 在这危难之际。 所有王朝都放下了往日成见。 派遣各自王朝内所属的精锐骑兵,以最快的速度…… 成功抵达这片战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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