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者,三界同源,万物一体,此乃至理。” 赢启点到即止,没有再出手,“辛道友已证大道,该当顺应天心,普济苍生,方为正途。” 辛寂闻言,如梦初醒。 他修行数百载,本以为对天人境界已是登峰造极。 直到今日,才知道还有更高山峰。 那是真正的三界同源,道法自然! 辛寂当即跪地,以师礼相拜:“辛寂恳请天帝,授神境玄奥。” 此言一出,整个山峰为之震动。 神境? 那已经超越了人间修行的最高境界,踏入了传说中的神明领域。 是无数武者根本不敢想象的存在! “神境之奥,非言语可述。”赢启淡淡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 “此境界者,已非人力可及,乃天地所种,命运所择。” 他的话语平淡无奇,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仿佛面对着某种无上存在。 “然则,天道浩荡,生生不息。神境虽远,然路在脚下。” 赢启环视众人,目光如电,似乎要将每个人的灵魂都点亮:“诸位既入武道,皆有机缘,但机缘如风,稍纵即逝。” 说着,他缓步走向山峰之巅,每一步都稳重而从容,仿佛踏在虚空之上。 而更为奇异的是,他脚下的岩石竟然随着他的步伐而微微起伏,如同大地在呼吸。 众人注视着这一幕,无不屏气凝神。 赢启的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光痕。 那光芒时而如烈日炽热,时而似皓月清冷,变幻莫测。 一位隐居已久的老者,早年曾遍访名山大川,见识过无数奇观异象。此刻也不由得喃喃自语:“此……此等景象,生平仅见于……昆仑绝顶!” 众人闻言,无不震惊。 昆仑山被誉为“天下第一仙山“。 其绝顶更是神州大地的至高点,传说是通往天庭的门户。 能在此地留下足迹的,必然是得道高人或降世仙尊。 然而,更令人惊骇的一幕还在后面。 只见赢启在峰顶站定,双目微闭,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手,指向远方。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东方,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 如同一柱顶天立地的金色巨柱。 西方,一片淡淡的银辉升腾而起。 如同无尽的银河倾泻而下。 南北二方,则分别涌现出赤红与深蓝的光芒,交相辉映,似有龙凤飞舞其中。 这四道神异的光芒在高空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十字。 十字之中,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气势恢宏,威严赫赫,仿佛要统御万物。 “那是……”辛寂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不住颤抖,“那是传说中的‘五方天帝’之相!东方太昊、西方少昊、南方炎帝、北方颛顼,中央黄帝!” 此话一出,整个山峰上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那些年轻气盛的武者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五方天帝,那是上古时代传说中的至高神明! 他们各司一方,调和阴阳,平衡五行,维系着整个世界的运转。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那悬于天际的巨大十字,竟然开始缓缓转动! 随着它的转动,整个天地似乎都被牵引着,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节奏运行。 日月在天际飞速交替,四季在瞬息万变。 有人看到千军万马在平原上厮杀,转眼间尸骨化作沃土,繁花盛开。 又有人见证高山崩塌入海,须臾之间,新的陆地从水中升起,万物生生不息。 这是何等景象? 是天地阴阳、四时八荒、生灭轮回的大道在显现! 每一位武者的心中都在震颤。 他们仿佛看到了武道的本源,那是远远高于功法招式的存在,是整个世界的武道法则! “此乃大道显化,乃是冥冥之中,天地所钟。” 赢启的声音如同天籁,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回荡。 “诸位皆是天地间一粒尘沙,却又都是这浩瀚星河的一份子。”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似乎要将这一刻的景象永远刻入每个人的灵魂。 “武道至高境界,不在于独步江湖,而在于参悟天道;不在于问鼎武林,而在于济世安民;不在于争夺虚名,而在于明心见性。”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每一位武者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有宗师级人物思忖。 自己纵横江湖数十载,结交了多少名士,又树敌了多少同道?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恩怨得失,在大道面前,何其渺小。 有先天境界的武者恍然大悟。 自己苦修内功多年,就是为了汲取天地灵气。 但天地如此浩荡,又岂是区区人力所能掌控? 真正的武学高峰,应当是与天地同呼吸,共命运。 更有一些后天境界的年轻武者,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他们初入江湖,本以为习得几门绝学就能名满天下。 此刻才明白,真正的武道,竟是如此广阔深邃,容纳万象,生生不息。 就在众人各自体悟之际。 天际的异象开始消退。 那巨大的十字图案渐渐淡去。 四方的神异光芒也如潮水般退却。 但奇怪的是,每一道光芒在消失前,都似有灵性般,投射到了在场的某些武者身上。 一道金色光芒笼罩在冯奇身上。 这位年轻的剑客顿时感到体内的经络如同苏醒,生机勃发。 他恍然大悟! 原来后天境界的武学,最重要的不是招式多寡,而是要顺应身体的自然生长,与天地同节奏。 一缕银色光辉洒在凌虚身上。 这位先天高手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先前困扰他多年的各种武学理论忽然变得通透。 他终于领悟,那些繁复的理论只是大道在人间的折射,真正的先天之境,是要直接感应天地大道。 赤红的光芒环绕在夏岳周身。 这位宗师级人物感到多年来压迫在他人之上的威势竟在这光芒中化为一股暖流,滋养万物。 他豁然开朗。 宗师之道,不在于以威服人,而在于化威为德,护佑苍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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