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的光华则笼罩在辛寂的身形之上。 这位天人境界的高人顿时有种通天彻地的感觉。 仿佛自己的灵识已经超越肉身,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 他也终于明白。 天人之境的真谛,是要超越个体的局限,与大道同频共振。 “此番际会,乃千载难逢。”赢启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 “诸位皆得武道之路,当勤修不辍,终有一日,必能冲破世俗桎梏,明悟天人,乃至……飞升成神。” 此言一出,整个山峰上再次沸腾起来。 成神? 那已经完全超越了武学的范畴,进入了神话传说的领域。 可是经过刚才的奇异景象,再狂妄的武者此刻也心有动摇。 有人激动地高呼:“赢天帝,此话当真!?” 赢启缓缓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躁动。 “神境非凡力可及,需天地造化,更需机缘际会。诸位且安心修行,勿要妄念。” 他的语气温和,却又不容置疑,顿时让所有人都平静了下来。 “无论后天还是神境,武道之路永无止境。”赢启环顾四周,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每个人的灵魂都点亮。 “但诸位切记,无论境界高低,初心不可改。修道,更在于正心修身。在于护佑亲朋,更在于拯救天下。”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震醒了很多人。 有些年轻武者一心只想着提升境界,却从未思考过习武的真正意义。 此刻才猛然醒悟,原来踏入武道的目标,最终是要担当起护佑苍生的重任! 而当下苍生,便是九州!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赢启的声音渐渐变得悠远,仿佛来自时间的彼岸。 “诸位各有机缘,各有使命。或一剑平乱世,或一拳救苍生,或一指点迷途,或一笑化干戈。皆是武道真义,皆可通神。” 随着他的话语。 山峰下的每一位武者都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景象。 有人看到自己孤身犯险,深入虎穴,只为救出被掳的百姓。 有人则见到自己站在战场中央,以一己之力化解两国干戈。 还有人预见到未来的自己,隐居深山,却广收门徒,将武学真谛传承下去…… 每一幅画面都不同,却都闪耀着一种共同的光芒。 那是来自内心的光,是秉承大道、济世安民的光。 “武道无尽,大道无穷。”赢启的声音渐渐消散在风中,如同一缕轻烟,“诸位且行且思,终有一日,必能超凡入圣,飞升成神……” 话音刚落。 只见他的身影竟然开始变得透明,如同一幅水墨画渐渐晕开。 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汇聚。 那些光点越聚越多,最终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将赢启完全笼罩。 在这道光芒中,他的身形开始升腾,渐渐消失在高空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话的回音:“今日讲道,言尽于此,诸位,请回吧……” 山峰下万千武者双手拱拳,面向赢启消失的方向躬身行礼,齐声道:“恭送赢天帝!” 此生悠远流长,仿佛刻印于此,留存天地。 讲道散去,无数心有所悟的高阶武者飞速离去。 他们感觉到一丝快要突破的契机。 急需回到个人住所打坐调息。 余下一些低阶武者则盘腿而坐,就地突破。 此地毕竟还是咸阳城范围,有赢天帝镇守,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刹那间,无数气息冲天而起,搅起一阵不灭罡风。 太多人借此地突破,尽管个人威势甚小。 但集合在一起就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毁灭力量。 一些武者站在高峰上向下观望。 看到此景,不由得感叹万分。 今日之后,九州大地恐会引来新一波百花齐放的武道争锋。 又会有数不尽的武道天才诞生于此。 良此一段时间过后,九州当能攀到更高巅峰,看到更广阔的远方。 然而,当九州武者们醉心于武学中时。 在一片充斥着灰色朦胧的地方。 一道金玉石打造的王座上。 坐在上方的身影牟然睁开了眼睛。 仿佛星辰在他眼中流转,又仿佛日月被他锁在眼眶当中。 这双足以震慑天地的目光缓缓看向远方。 刹那踏过山湖江海,穿越混沌,破开空间壁障,直达一处鸟语花香之地。 然仅持续半个呼吸时间,眼前画面骤然崩碎,化成无数流光,消散四周。 稳坐王位的身影眉目微皱,低声喃喃:“有神道复苏迹象?是谁当了火种……” 身影沉默片刻,抬手一指点出,金光从手指中迸发,落在不远处一座石碑上。 石碑文字瞬间激活,散发出淡淡微光,字体流转如流水,仿佛连通了什么似的。 “谁来告诉我,下界发生了什么?”身影不怒自威,话中带有不可抵抗的命令姿态,仿佛是与自己的奴仆说话一般。 然半晌过去,此间无人应答他话语。 这一次,身影慢慢从王座上站起了身,脸上杀意时隐时现。 他轻轻挥动手臂,流光从衣袖中激荡而出,奔向远方。 不久,另一道黑影从外方缓步走来,向他行了一礼。 “我养的狗不叫了,给我探查看看。” 刚刚走进的黑影微微点头。 掏出一个约有四个蹴鞠大小的罗盘托于手中。 盘面上没有指针,取而代之的是九颗流转不息的星辰,每一颗都代表着一块大陆。 星辰的明暗、快慢、轨迹变化,皆与该地武道气运的兴衰息息相关。 黑影凝神注目,任由灵识沉入罗盘。 刹那间,他的意识化作一缕微尘,随着星光流转,遨游在九州的天地之间。 “有趣……”黑影轻喃。 “中州星辰异常璀璨,几欲化作流星,是千年难遇的武道高潮。而东边那颗,本该黯淡的星子竟也有了光华,莫非……” 王座上的身影眼光如电,“莫非何事?” “有人在那荒蛮之地点燃了神道火种。”黑影沉吟道。 “不过依我观察,那股波动极为微弱,尚处于萌芽状态,暂不足为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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