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纪的话立刻引起了赢启的注意。 这让赢启感到十分困惑,也隐隐有些担忧。 他回问道:“此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纪拱了拱手,面露忧色,语重心长地说道:“天帝可能不知,下界与上界的空间通道,其实并不完全依赖于某一方是否开启通道。”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或者说,并不是一定要某一界的通道打开,才可以过去。而是依赖于空间位置的精准定位,以及下界对上界的排斥程度来决定。” 见赢启似乎还有些疑惑,司马纪便耐心且详细地继续阐述。 “想必天帝也发现,从九州大地到仙墟的时候,几乎没有受到任何修为上的压制。这其中有两个原因。” “其一是因为仙墟属于高界位空间的一个缩影,低界位的武者进入到高界位的空间内,完全不会受到修为方面的压制。” “就好像是一个普通人进入到一个更广阔的空间,他的力量在那里不会有任何削弱。” “但是反过来,如果高界位的修士想要进入低界位的时候,就会受到此界的界力压制,从而导致他们的修为和力量急速下降,变得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所以一般来说,很多上界的真仙都不愿意去往下界,因为他们在下界,就会失去原本的优势。” “但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去下界,只要让他们掌握了那个下界的精准位置,就能随时打开空间大门,直接到达下界。” 听完司马纪的解释,赢启的眉头依旧紧锁,似乎还有一些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因为他还清晰地记得,那个黑洞中的恐怖存在,也是依靠王树祥等人打开的天门,才有机会降临到下界。 但按照司马纪的说法,那个存在应该不需要依赖天门,就可以直接降临才对。 这中间似乎存在着一些矛盾之处。 “那黑袍人拼命想要打开天门通道的原因,又是为何?”赢启直截了当地问道。 司马纪似乎早就料到赢启会问及此事。 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他说道:“回天帝,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不同下界对上界来人的排斥程度是有高有低的,这就造成了一些复杂的情况。” “越是排斥程度厉害的地方,上界真仙想要去往的难度就越大。因为下界的排斥之力会极大地干扰上界修士的力量。” “很显然,九州下界对真仙的排斥程度是非常剧烈的,远超其他一些下界空间。这就导致即便是上界的真仙,也无法一直精准定位此地的具体位置。” “而黑袍人开启的那个天门,其实就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定位阵法。只有当天门完全开启之后,那些上界真仙才能借助阵法的力量,精准锁定九州仙墟的位置,从而一步降临到此地。” “至于先前出现的那几个仙仆,很可能是上界真仙故意放出来探路的。他们是负责侦查通道情况的人,为真仙降临做最后的试探。” 经过司马纪的一番解释,赢启终于明白了上界与下界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难怪他前前后后打碎了几次天门,对方依旧可以强行降临仙墟。 原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天门本身,而在于天门背后的空间定位…… 想到这里,赢启心中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如果当真和司马纪说的一样,那岂不是说,他先前打断空间通道的举措其实是无用功? 因为只要定位阵法还在,上界真仙就迟早能够重新打开通道,降临下界。 司马纪不愧是见多识广的江湖老手,见赢启皱起眉头的那一刻,立刻就明白了他内心的顾虑。 于是他又补充道:“天帝暂时不用过于担心对方会有什么厉害的手段降临九州。” “只要没了可以精准定位九州位置的通道,他们就很难再有机会直接降临此地。” 闻言,赢启缓缓将目光落在司马纪的身上,不由得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心中对这个人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要知道,司马纪表面上只是仙墟中的一个普通武者罢了。 但他竟然会知道这么多关于上界的隐秘知识,实在是不同寻常。 现在看来,此人的真实身份恐怕远非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赢启看着司马纪,脸上忍不住咧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去追问他的底细。 但正是赢启这种高深莫测的眼神和诡异的笑容。 让司马纪瞬间感到汗毛倒竖,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给盯上了一般。 若是按照以往,司马纪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选择开溜,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但现在他的神魂被赢启牢牢捏在手里,想跑也跑不了,只能硬着头皮留在原地,任凭宰割。 “哎~”司马纪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暗自祈祷赢启千万别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就算对他有想法,也千万别对他储物袋里那些宝物产生想法啊! 那可都是他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心血结晶啊! 上方,赢启从司马纪这里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后,便加快了安排在九州各处寻找其他空间裂缝的步伐。 至于先前司马纪提到的‘九天盘龙大阵’。 他权衡再三,最终决定听从司马纪的建议,暂时先维持阵法的完整,不做打碎处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赢启还是决定,要在阵法外围布下了禁制,避免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为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为九州排除安全隐患。 赢启还决定亲自行动,去仔细检查九州大地和西方大陆上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 当然,在动身之前,他还需要将这个消息告知九州各大王朝以及各路势力的领头人物,让他们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毕竟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一万个小心都不为过。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九州上下都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全力以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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