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赢启对自身修为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看来,想要真正突破境界,单凭蛮力硬撼是不行的。”赢启喃喃自语道,“必须从根本上参悟其中的奥义,找到最契合自己的道路才行。” 想到这里,赢启灵机一动。 他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外出游历了。 长年闭关修炼固然重要。 但若是只知埋头苦修,反而容易错过许多参悟至理的机会。 倒不如趁此机会,去九州走一遭。 看看能否从人世间的点点滴滴中找到些许灵感。 下定决心,赢启整理了一番仪容,便施展神通,径直离开了洞府。 …… 九州之地,浩瀚无垠。 赢启御空而行,任由清风拂过面庞。 俯瞰脚下,但见山川壮丽,河流蜿蜒。 村舍农田点缀其间,构成了一幅绮丽的画卷,当真美不胜收。 赢启心中不禁感叹,若是没有外敌入侵,这才是九州该有的时光。 正当他沉浸在美景之中时,一阵嘈杂的人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座村落中,数十个村民围在村口的空地上,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 赢启心生好奇,便悄然落到村外,漫步走了过去。 初时,村民们见这位陌生的年轻人衣着华贵,都有些诧异和拘谨。 毕竟他们是小地方,几乎没来过外人。 再看赢启打扮,还以为赢启是什么地方来的大人物。 但赢启泰然自若,与村民们围坐在榕树下。 絮絮地聊起闲天,渐渐地,大家也就放下了那份隔阂。 “小哥,看你一表人才,不像是等闲之辈。”一位老农嗑着瓜子感叹,“怎么就想起来我们村了?” 赢启笑道:“老丈,说来惭愧,在下也是遇到一些事情,心情苦闷,所以出门到处转转。” “原来如此。”老农点点头,又突然叹了口气。 赢启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便问道:“老丈何事烦忧?” “唉,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老农愁眉苦脸地说,“那孩子不务正业,整日里就知道赌钱,把家里弄得一贫如洗。我也是拿他没办法啊。” 赢启闻言,默默地听着,没有插话。 随后老农继续说道,“他总说什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殊不知那些个歪门邪道,哪有什么捷径可走?” “老丈所言极是。”赢启这时突然点头道,“浮躁之心人皆有之,但人生一途,本就无捷径可言。心浮气躁,注定难成气候。” 老农闻言,连连点头:“说得好,说得好啊。” 赢启接着道:“令郎如今年纪尚轻,一时迷失也属正常。” “老丈不妨从身边小事做起,多多开导,让他明白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道理,久而久之,自然会醒悟过来。” “有理。”老农连连拱手,“还是小哥见多识广。回去我就好好跟那孩子聊聊,但愿他能幡然醒悟吧。” 赢启笑着拱手还礼:“但愿如此。” 告别老农,赢启又在村中四处游览。 他发现,村民们虽衣着朴素,却个个乐天知命,安贫乐道。 这让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些普通人,虽不曾修行,却懂得知足常乐的道理。 赢启暗忖。 而我等修行之人,尽管寿元更长,却常常陷入执念,难以自拔。 看来,即便是最浅显的道理,有时候也值得咀嚼、品味啊…… 又是一个明媚的春日。 赢启来到了一片葱郁的竹林中。 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他信步林中,只觉心旷神怡。 忽然,一阵悦耳的琴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正端坐于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十指在琴弦上飞舞,奏出一曲曲动人心弦的乐章。 赢启不禁驻足倾听,只觉每一个音符都似有千钧之力,直击灵魂深处。 他出神地望着女子,只见她双目微阖,神情专注,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良久,一曲终了。 女子睁开眼,恰好对上赢启的目光。 “在下赢启,不知姑娘芳名?”赢启行了一礼。 女子淡淡一笑:“妾身青霜,字寒烟。” “青霜姑娘的琴艺,当真是响彻云霄,令人叹为观止。”赢启由衷地赞叹道。 青霜摇摇头:“赢公子谬赞了。妾身的琴艺,和先父相比还差得远呢。” “哦?”赢启来了兴致,“不知姑娘的令尊是……” “家父名唤青啸,当年名震江湖的一代琴仙。”青霜叹了口气,“只可惜天妒英才,他老人家十年前撒手人寰,再没能亲自给我传授心法……” 赢启闻言,沉吟片刻,忽地问道:“不知寒烟姑娘可否教导在下一些琴艺,在下必有重谢。” 青霜一愣,旋即会意地一笑:“公子说笑了,重谢就不必。公子既然看的上妾身粗糙的技艺,妾身也心中所喜。” “公子想学习,妾身自然愿意教导。” 于是,两人就琴艺术之道展开了一番讨论。 虽然赢启在武道上颇有建树。 但在琴艺方面却是完完全全的小白。 经过青霜耐心指点和教导,赢启才渐渐熟络起来。 其中学习的指法、音律、情感等等。 对他用在修炼上竟然也能有所启发。 赢启也在这时明白,万事万物,都有它们相互共通之处…… 就这样,两人畅谈了许久,不觉间天色已晚。 “今日承蒙姑娘指点,在下受益匪浅。”临别时,赢启向青霜拱了拱手,在桌上留下一个精致的瓷瓶。 里面装有一些对普通人有益的丹药,可保普通人一生无病无灾。 告别了青霜,赢启又继续在九州漫游…… 一路走过。 他曾在一座荒僻的寺庙中,与一位云游僧人盘膝促膝,讨论佛理人生。 两人谈的投机,彻夜不眠,竟别有一番会心和顿悟。 也曾在一个青楼中与一位女子把酒言欢。 那女子虽身处烟花之地,却有着一颗真挚澄澈的心。 两人谈诗论道,竟也别有一番韵味。 或是曾在一个集市上,结识了一位老学究。 那老者虽满腹经纶,却不得志,只能靠摆摊卖字为生。 赢启见他可怜,便悄悄施法,让他得了一个小官,终于能够寒窗苦读,实现抱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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