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曾巧遇一位身怀绝技的剑客。 两人比试了一番,惺惺相惜。 那剑客虽没有通玄彻地的修为,却有一股聪慧灵气,剑法也颇有神韵。 赢启便悄悄指点了他一番,不出三月,那剑客的修为便精进了不少。 …… 就这样,赢启游历人间,与形形色色的世人交游往来。 他渐渐发现,即便是最平常的凡夫俗子,也能给修行之人诸多启迪。 在侠客的洒脱中,他感悟到了豁达。 在商贾的精明中,他领略到了智慧。 在农夫的质朴中,他体会到了淳厚…… 慢慢地,他发现自己的心胸更加开阔了,眼界宽广了,就连修为,也在这看似寻常的点点滴滴中悄然精进。 终于,在某个雪月交辉的夜晚。 当他独坐在一处山崖之上,望着苍茫夜空时。 一种顿悟突然降临到了他的心头! 天道之大,不外乎人情世故。 天道之悠,尽在须臾之间。 芸芸众生,各有各的生存法则,各有各的快乐悲伤。 作为修行者,若能用平常心去体味这人世百态,在柴米油盐中参悟道理,反而更容易豁然开朗,洞彻玄妙! 顿悟至此,赢启只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舒畅地呼吸。 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快地跳动,整个人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通体舒泰。 “原来如此……天道至简,道法自然啊。” 赢启抬头望向苍穹,轻笑出声。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突破,有时候并非来自你死命追寻的法门。 而是蕴藏在不经意的体悟中,只待你去体味、去感应。 赢启的思维顿时像打开了一扇窗户,从窗户中出去,看到了另一片风景。 他不再拘泥于某种修炼之法。 而是用心去体悟身边的一切。 在他看来,飞鸟走兽皆有灵性,风云雷电皆蕴道理。 甚至连一花一草,也都藏着天地至理的影子。 通过这次旅途的感悟。 他也终于可以确定。 一直以来禁锢着自己的,正是九州天地法则对修行者的束缚。 九州虽然浩瀚,但毕竟只是众多界域中普普通通的一个。 这里的天地灵气,远不如上界那般纯净充沛。 所以很难诞生境界高强的武道修士。 因为越是修为强大的武者,被这股天地力量压制的力量也就越强。 而身为九州天帝的赢启,则首当其冲地成为这种天地桎梏的“受害者”。 “难怪我始终难有寸进……果然是天地法则在暗中作祟啊!” 赢启苦笑一声,只觉百感交集。 他回想起在外游历时的点点滴滴,那些凡夫俗子的喜怒哀乐,那些市井小民的柴米油盐。 虽然平凡,但却自有一番独特的生命律动和人间烟火,滋养着芸芸众生。 而反观他们这些久居云端的修行者,虽然高高在上,却也失去了不少人世间的烟火气息。 反而像是被束缚在一个狭小天地中,视野和胸襟都不免狭隘了起来。 “本以为仙墟是上界真仙所制造的囚牢。” “没想到,九州虽大,却也是同样是一个牢笼。即便他身为天帝之尊,却也挣脱不开这牢笼的束缚。” 赢启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苦涩。 当然,他对九州天地法则问题早有猜测。 毕竟九州毕竟只是一方下界,哪怕再广阔,也难免资源有限。 这就导致这里的灵气、机缘等修炼资源,远不如上界那般丰富。 修士若想精进,就不得不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苦苦寻觅,进展自然缓慢。 其次,九州天地法则其实也是一种对低阶修士的保护。 毕竟如果没有限制高阶修士的条件,那么,那些低阶修士又如何与高阶修士去争夺修炼资源? 虽然话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 在弱肉强食的武者界,一切都是依靠实力说话。 低阶实力的武者想要修炼资源,只能从高阶武者残余的缝隙间去捡漏。 如果高阶武者不肯让渡修炼资源,低阶武者几乎不可能在修炼上有大的进展。 再次,九州再大,也只是一个下界。 与真正的真仙界相比,这里的大部分修士,思维方式和眼界都不免被局限在九州之内。 一旦遇到瓶颈,就容易陷入迷茫和固步自封。 所以种种原因之下,才导致了他如今的状况。 想当初,上古时期的天庭,应该也是有过想要突破这层障碍的想法。后来又在其他原因的综合下,才逼不得已,决定举教攻伐上界吧。 “这九州天地法则,简直就是一张无形的网,把所有修士的手脚都束缚住了!” 赢启越想越觉得苦闷,竟不由得长叹一声。 他知道,若想真正挣脱九州天地的束缚,就必须去更高的层次求索参悟。 只有不断接触上界那种至纯至真的仙道气息,才能突破障碍恢复他往日的修炼速度。 只可惜,还是赢启之前所考虑的那点。 一旦打开通往上界的通道,九州很可能迎来毁灭性打击。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在此时去打开通道。 想到这里,赢启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但片刻之后,他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罢了,要突破天地法则束缚的事情,暂时还是放在一边。无论如何也必须先解决了九州的威胁之后,才能去考虑这件事。” “而在此之前,他只能在九州和西方大陆之间游走一二,看看能否找到其他方法来补充自己的实力。” 如此想着,赢启暗暗下定了决心。 天地规则的束缚也罢,上界真仙的威胁也罢。都是九州无法避免和逃避的问题。 要想为九州找到出路,只有一个一个的突破,才能让九州亿万生灵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路。 更重要的是,赢启需要在上界为九州争取到一席之地。 虽然他目前对上界还有很多信息都不了解,但可以预见的是,没有实力,在整个真仙界都将是寸步难行。 当然,赢启现在的想法只是给九州未来的路提前做好准备。 九州此时面临的困难,才是现在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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