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傲然立于九天之上,俯瞰众生。 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气度。 “刚才,他们六个败在你们手里。” “本座没能亲眼目睹那精彩的一幕,倒是有些遗憾。” “不过无妨,如今本座已经让他们重新站起,正好可以让本座见识见识,你们究竟有何等能耐,竟敢对本座的奴仆出手。” 真仙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玩味和期待。 他负手而立,不动如山,气度不凡。 明明未曾散发出一丝气息,却让人感到一股沉沉的压迫感,无形中碾压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来吧,在本座面前,尽情展示你们的本事。” “若是能入得本座的法眼,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本座座下的心腹。” “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真仙说着,轻笑一声,语气虽轻,却莫名让人感到一阵凛然。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如同在审视一群蝼蚁。 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这份傲慢,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然,在场众人无不心惊胆战,背后冷汗涔涔。 纵然是平日里叱咤风云的角色,此刻也不禁头皮发麻,不敢轻举妄动。 堂堂九州大地,千万年来,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不过片刻间,竟沦为他人眼中的笑柄,任人鱼肉。 若是往日,但凡有人敢口出狂言,早已被斩于马下,碎尸万段。 可如今,却只能忍气吞声,暗自咬牙切齿。 毕竟,对方是真仙,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绝世存在。 下界修士,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过是蝼蚁而已。 更何况,真仙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谁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贸然出手,难保不会鲜血淋漓,自取灭亡。 面对这样的局面,就连赢启也不得不暂时忍耐。 他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滴出血来。 眼中满是森然杀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那真仙拼个你死我活。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真仙的底细尚不明了,贸然挑衅,无异于以卵击石。 若是因一时冲动而身陨道消,九州又将何去何从? 所以,哪怕再难忍受,他也必须隐忍。 隐忍,并非软弱,而是为了伺机反击,一雪前耻。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只有活着,才能守护九州亿万苍生。 想到这里,赢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凝神戒备,目不转睛地盯着真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显然,他已经开始暗中观察,寻找敌人的破绽。 哪怕是再强大的对手,也不可能毫无弱点。 关键是要找准时机,以最快的速度出手,力求一击必杀。 真仙似乎看穿了赢启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你不服气?” 他悠悠开口,语气轻慢,目光如电,直刺赢启眉心。 “也罢,蝼蚁之间的争斗,本座懒得插手。” “就让你的手下去会会我那几个奴仆吧。”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下界之人,究竟有何等能耐!” 那几个仙仆也立刻跟着起哄,一脸不屑地看着下方众人,冷笑连连。 “主人明鉴,区区下界贱民,也敢在您面前放肆?” “我等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有主人垂青,我等还怕他们不成?” 真仙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只是随手一挥。 一张黑金王座凭空出现,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高台之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端坐于上,气度威严。 众仙仆一见,顿时欢呼雀跃。 他们纷纷跪拜,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之色。 能被主人垂青,对他们而言,简直是莫大的荣耀。 “起来吧。“真仙淡淡道,目光再次落在赢启身上:“接下来的好戏,可别让本座失望啊。” 话音未落,六名仙仆已经腾空而起,来到战场中央。 他们目光阴鸷,杀气腾腾。 与之前重伤垂死的样子判若两人。 显然,真仙为他们疗伤,不仅恢复了元气,修为更是精进了不少。 此刻的他们,比之前更加强大,气势更加凌厉。 一股股威压扑面而来,九州修士们不禁为之变色。 “来吧,让我会会你们的手段!” 仙仆们语气嚣张,眼中满是不屑和轻蔑。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资格,在主人面前嚣张!” 言罢,他们摆开架势,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逍遥子也御剑而立,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对面的仙仆。 在他身后,数万天兵天将整装待发,个个英姿勃发,杀气腾腾。 阵前战旗迎风招展。 无数道锋芒凛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前方,紧紧锁定着敌人。 天地间,杀机弥漫,肃杀至极。 “杀!” 逍遥子一声令下,率先冲了出去。 身形如电,携风裹雨,所向披靡。 万千天兵紧随其后,犹如山洪爆发,气势磅礴。 转瞬间,双方便交织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秘法狂飞。 惊天动地的吼啸声,回荡在战场的上空。 鲜血飞溅,尸骸遍野。 六名仙仆也在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各施手段,凶残狠辣。 他们修为精湛,战力非凡。 即便面对无数倍于他们的天兵天将,也丝毫没有变色。 “轰!!!” 仅仅一个照面的功夫,天兵天将就有大量人被重伤倒地! “哼,区区蝼蚁,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一名真仙奴仆嚣张至极,眼里凶光闪烁,俯视着对面的天兵天将。 不远处的逍遥子见状,再也坐不住了,提剑直奔那名仙仆而去。 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携着万钧雷霆之势,朝着仙仆斩去。 “剑心通明,万法归一!” 剑光如虹,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气势,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破碎。 然而那仙仆只是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竟是轻松避开。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五指屈指如钩,一把抓向逍遥子面门。 掌风凌厉,势大力沉,竟有千钧之力。 逍遥子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闪避。 但对方实在太快,他堪堪避过,身上的衣衫却被撕裂了一大片,露出大片血肉。 可见这一掌,若是正中,必然会血肉模糊,尸骨无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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