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天际一道肉眼可见的庞大队伍正往他这边急速而来。 来人乃是九州后续赶来的支援队伍之一。 在这支队伍中,每一个人的气息都强大得骇人,乃是九州一流的顶尖高手。 但是,这仅仅是与九州其他武者相比而已。 面对真仙,他们的气息却依旧小得可怜。 身在队伍最前方的杨延瑛看到躺在地上的赢启的惨状。 顿时心如刀割,悲痛万分! 刨开其他东西不说,赢启乃是九州的守护神,是九州人心中不可侵犯的存在。 而现在,九州的守护神为了护卫九州,就这样被重伤在地,一片凄惨的模样。 又叫杨延瑛等人如何不感到痛心! “走……离开这里……快走!!”当看到来人,赢启立刻明白杨延瑛等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但是,真仙的实力何等强大,即便是他,也不是真仙对手。 更何况实力更弱的杨延瑛一行人。 与真仙对峙,无疑是彻头彻尾的送死行为! 所以赢启才强撑着睁开双眼,虚弱地对他们呐喊。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把嘴唇染得殷红一片。 然而,杨延瑛等人自然无法听到赢启的声音。 即便听到了,也不会选择离开这里。 他们悲愤欲裂,目光死死盯着天上的真仙,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要踏我九州土地,只有从我们尸体的上踏过去才行!”一名领头武者对着真仙怒吼。 其身后其他武者立刻摆出作战的架势,每个人眼里都是视死如归,欲要与真仙一拼到底。 面对这骇人的攻势,真仙却只是轻蔑一笑。 那笑声从最开始的微弱气息,渐渐变成了止不住的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啊。弱小的人,就连威胁都看起来这么有趣……” 是的,在真仙眼中,这群赶来支援的九州武者太过弱小了。 甚至让他生不起一丝出手的欲望。 但是真仙的嘲笑却更加激怒了九州武者的愤怒。 顷刻间,数万位九州强者也纷纷出手,凝聚全力,朝着真仙攻去。 “杀!!!!” 一时间,漫天的刀光剑影,掌风拳影,各色神通招式齐齐涌向真仙。 那场面,宛若百川归海,万流汇聚,气势磅礴,威力无穷! 面对扑面而来的攻势,真仙总算收敛了笑意,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蝼蚁中的蝼蚁,也敢对我刀剑相向,当真找死!” 说罢,他抬手一挥,辟天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迎向杨延瑛等人的攻击。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力量从辟天剑上迸发而出! 瞬间吞没了铺天盖地的攻击。 那些耀眼的刀光剑影,在这绝对力量面前,就像冰雪遇到烈日,瞬间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一道金芒呼啸而出,所过之处,尽是血雨腥风! 那是真仙的反击,蕴藏着摧枯拉朽的威能。 迎面而来的九州绝世强者,在这一击之下,根本难以抵挡。 只听一声惨叫,无数武者的身体被一分为二,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洒落了一地。 见此情景,在场的九州武者无不变色。 有人惊呼出声,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变得更加愤怒,不顾一切的向真仙再度杀了过去!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真仙施施然立于空中,漠视脚下的一切。 他微微一笑,抬手虚点。 顿时,天地间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无尽的仙元之力汇聚在真仙的指尖,化作一道又一道夺目的光华,朝着下方的武者狂涌而去。 那一刻,整个战场化为人间炼狱! 每一道光华所过之处,都会有一条鲜活的生命被抹杀。 有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了一捧飞灰。 鲜血漫过了大地,尸骸遍野。 才不过片刻,数百位九州顶尖强者,就已经死伤殆尽。 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热血九州天下的存在,此刻却似秋风扫落叶一般,毫无还手之力地倒下。 而这骇人听闻的一幕还远未结束。 真仙降临到地面上,信步而行。 他的脚下,是一双双失去神采的眼睛,是一具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血流成河,暗红色的液体将大地染成了炼狱的模样。 每走一步,真仙的脚下都会传来“咔嚓”的触感。 那是骸骨碎裂的声音。 “蝼蚁的挣扎,又能有什么作用……”真仙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真是无趣啊。” 他径直走到赢启面前,俯视着这个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的下界修士。 “看到了吗?”真仙轻笑道,眼中满是讥讽之色,“这就是挑战我的下场。不管来多少人,结果都是一样。” 赢启睁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颤抖着。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骇人。 满地的尸体,横流的鲜血,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每一具尸体,都是他九州大地同袍手足,都是与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而现在,他们全都死了。 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如此凄惨。 “这都是因你而起啊。”真仙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惋惜,“若非你负隅顽抗,他们也不至于白白送命。这些人的鲜血,可都得算在你的头上啊。” “不……不……”赢启嘴唇颤抖,泪水夺眶而出,“我要杀了你!!!!” 赢启不顾一切的调集留存在经脉中的一切力量。 聚集在拳头表面,对着真仙轰杀而去。 然而他此时的实力太过弱小了,一拳下去,根本无法对真仙造成任何威胁。 真仙只是略微抬手,便将赢启此时的全力一击挡下。 “你当然有。”真仙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说道:“是你把他们带到这里来的。是你让他们为你而死。你难道还想狡辩吗?” 真仙的每一个字,都像锥子一般刺入赢启的心脏。 巨大的悲恸和愧疚,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 是啊,都是因为自己。 若非自己实力不够,没法正面击败真仙,又如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说的没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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