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祖亲自送仙卫营出城。 目送着这支先锋部队,直到消失在天际。 山顶的寒风吹起了他的须发。 吕祖眺望着远方,眉头紧锁。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边陵满城的白骨,和逍遥子愤怒的面孔。 内心深处,一股强烈的不安在翻涌。 “且看这一步,能否为我九州,争得一线生机。” 吕祖喃喃自语,双拳紧握。 他知道,九州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边缘。 仙秦能否度过这一劫,就看他们能否尽快恢复元气,正面迎敌了。 昆仑山秘境外的城池街道上,一切如常。 熙熙攘攘的人群,完全不知道边陵城发生的惨剧。 吕祖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大步走回仙秦宫殿。 暮色四合,宫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就如同压在他肩头的重担。 …… 两日后。 仙卫营浩浩荡荡的人马,终于抵达了边陵城下。 远远望去,城墙满是断壁残垣,四处都是席卷过的痕迹。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随风而来,令人作呕。 仙卫将士们个个都被这一幕场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那几位统领大能,也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眉头。 随后仙卫营大军直接找到秦烈。 “见过秦将军!”仙卫营的统领向秦烈抱拳行礼。 “诸位辛苦了。”秦烈还礼,语气低沉,“边陵城的状态,你们也都看到了。” 说到这里,秦烈的双拳猛地捏紧,指节咯咯作响。 仙卫营众将点头,神色黯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愤怒和悲凉。 “秦将军,不知可有查到凶手的线索?”一名仙卫将领问道。 秦烈摇摇头,长叹一声:“我们从头到尾,将边陵城搜了个底朝天。但除了尸体,就再没发现什么。” “不过幸运的是,我们在东边方向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顺着这股气息找过去,应该可以发现什么。” 闻言,仙卫将领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一切都听秦将军的安排。” 秦烈点点头,指了指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处理此地的善后。” 他沉声道:“城中的遗体还未收殓,若是消息传播出去,务必会引起恐慌。所以必须要将这里死去的武者和百姓全部安葬了。 “是!”众将领齐声应是。 秦烈环视四周,目光如炬,缓缓道:“诸位,边陵之殇,皆因我军来迟一步。这几万条人命,我辈皆有责任!,我等誓要手刃仇敌,以慰九州生灵在天之灵!” “誓与大敌势不两立!誓要手刃仇敌!”仙卫众将激昂高呼,声震云霄。 一时间,杀气腾腾,万众一心。 在秦烈的指挥下,仙卫营天兵们四下列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清理工作。 悲壮的霞光渲染云霄,雄浑的战鼓振聋发聩。 将士们来回穿梭,收敛遗骸,数万口简陋的棺椁,一字排开。 白绫垂泪,纸钱飘扬,阵阵哀乐,哀婉凄凉。 整个边陵城,笼罩在一片肃杀和悲恸之中。 秦烈站在高台之上,一袭黑衣,银须飘飘,面色铁青。 他缓缓跪下,朝着无数棺椁,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头触及青石,发出一声声闷响。 鲜血顺着额头淌下,洇湿了石板。 但秦烈恍若未觉。 他直起身子,双目通红,缓缓道:“黄泉路上走好。你们的仇,我秦某人,以性命担保,必将回报敌人!” 话音坠地,悲风呼啸。 阵阵恸哭之声,不绝于耳。 边陵城内外,遍插菩萨幡。 一排排的灵位,在风中摇曳。 秦烈望着那些逝者的名字,心如刀割。 随着殉葬结束,秦烈下令大军启程。 两万仙卫,再加上秦烈的五千守军,浩浩荡荡向东而去。 那是仙仆消失的方向。 所有人都明白,一场恶战,已经在所难免。 秦烈身在队伍最前方,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 他的心中,只剩下壮志和悲愤。 从乳臭未干的少年,到身经百战的将军。 他一生,都在为苍生而战。 为的,就是那一个‘安’字。 如今,那些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百姓们,却惨遭横祸。 血海深仇,岂能就此罢休! 他誓要手刃仇敌,以慰山河,以慰民心! …… 同一时间;追随那股强大气息而去的紫袍仙仆一行人,正慢悠悠地行进在路上。 他们脚步轻盈,仿佛漫步花丛,神情倨傲而轻松。 然而,这悠闲的表象下,却隐藏着一股暴戾嗜血的气息。 这些身着紫袍,头戴玉冠的男男女女,每一个都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们眼神冰冷,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的微笑。 仿佛整个下界,都不过是他们取乐的游乐场。 许久未曾下界,这些紫袍仙仆的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杀戮的冲动。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到此地,他们恨不得立刻大开杀戒,痛快淋漓地宣泄一番。 “无趣。”领头的紫袍男子忽然开口,语气慵懒,却又透着一丝残酷。 “一路上都没什么像样的玩意儿,真让人提不起兴致。” “这个下界,也没什么意思。” 说罢,他一挥衣袖,带着身后的仙仆继续前行。 一路上,他们所过之处,无不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凡是看到城池,必定抹杀;血流成河,尸骨如山。 然而,这一切在领头的紫袍仙仆眼中,不过是稀松平常的游戏罢了。 杀人如麻,早已成为了他们的日常。 偶尔,他也会兴致大发,亲自下场狩猎一番。 山林,城郊,随处可见仙仆们的身影。 他们御剑飞行,术法繁多。 区区凡人武者,如何招架得住? 顷刻间,便化为一具具死尸。 有时,仙仆们甚至会故意放水。 看着那些凡人,在绝望和恐惧中苦苦挣扎,痛不欲生地乞求一死。 他们只是冷眼旁观,甚至露出愉悦的微笑。 于他们而言,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点。 而是新一轮游戏的开始。 “果真无趣透顶!” 又一座城池覆灭后,另一名紫袍男子忍不住抱怨。 “这些蝼蚁,也太不堪一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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