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缕精纯的灵力自他体内迸射而出,源源不断地涌入大阵。 而吕祖的面色也愈发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面容都有一丝扭曲感。 然而,吕祖也只能咬紧牙关,丝毫不敢松懈。 他深知,这个阵法已经是九州最后的希望。 稍有差池,天地玄黄大阵就有可能功亏一篑。 到那时,恐怕就再也无人能够阻挡彻底暴走的金汝了。 整个九州,都会陷入无尽的绝望和黑暗之中。 想到这里,吕祖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他当然不能让金汝得逞! 哪怕拼了性命,也要将他彻底镇压! 吕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丝灵力也灌注到了法阵当中。 轰! 一股煌煌天威,自法阵中迸发而出,席卷天地。 在这股威压之下,阵法中苦苦支撑的金汝也再难支撑。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剧烈晃动,渐渐萎靡。 紫黑色的鳞甲剥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强横无匹的力量也流失到了极致,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可能!不可能!!” 金汝发出最后的怒吼,声嘶力竭。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天地玄黄大阵中,无数天兵天将,亿万灵力汇聚。 化作的太极图,已经将他死死笼罩其中。 金汝的身体不断扭曲变形,骨骼错位的声音此起彼伏,触目惊心。 他的身躯迅速萎缩。 犹如一个被放气的气球,软塌塌地瘫倒在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他,此刻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再无半点威严可言。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伴随着最后一声闷响,天地玄黄大阵光芒黯淡,缓缓消散。 金汝残破不堪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个大坑。 他浑身上下都在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肤都布满了恐怖的伤口。 浓稠的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很快就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而金汝的眼中,先前的疯狂嗜血之色已然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甘和迷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金汝喃喃自语,脸上满是茫然若失。 “仙王大人不是说,我已经超脱轮回,不死不灭了吗?我怎么会……怎么会败在区区蝼蚁手中……”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吕祖静静地立在一旁,高大的身躯笼罩在夕阳余晖中。 满上的血渍让他看起来凄凉而惨淡。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格外灿烂。 能将这个怪物压下去,就是九州最大的胜利。 而九州的胜利,对吕祖而言,就是全部! 他缓步上前,俯视着金汝,眼神冰冷如霜。 “你们这些自诩为上界的人。从一开始来到九州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们会失败!” 吕祖的声音很轻,却又无比坚定。 “我九州儿女,生生不息,万古不灭。想要让我们灭绝,就凭你们,还做不到!” 话音未落,吕祖抬手一挥。 嗡——一柄金色长剑凭空而现,灵光闪烁,剑锋上跳动着炽烈的火焰,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威压。 那是吕祖的本命法宝。 此时出鞘,当真是天地失色! 咻!咻!咻! 剑光一闪,瞬间洞穿了金汝的心脏。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吕祖一身。 金汝身体一僵,瞪大了双眼。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神情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金汝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听不清的悲鸣。 下一秒,他的身体化作一团血雾,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很快便消失不见,了无痕迹。 偌大的战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唯有风声萧瑟,吹过累累白骨。 吕祖收剑而立,身形伟岸如山。 他仰天长叹,英武的面庞上爬满了沧桑的皱纹。 是啊,胜利了。 九州再次渡过了一场浩劫。 可是,代价却是如此之大…… 吕祖的目光悠远,眺望着天际。 在法阵发动之时,他已然感受到,九州龙脉之中,有一丝至关重要的灵气,随着金汝的陨落而永久湮灭。 那一丝龙气,原本是维系着九州亿万生灵的命脉。 如今没了,恐怕整个九州的灵气,都要因此一蹶不振。 从今往后,这片土地虽得安宁,却也失去了一分最宝贵的灵性。 吕祖闭上双眼,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 心中喟叹:“此役,殊为不易啊……” 九州的每一丝龙脉灵力都是列祖列宗们一点点积累下来的。 如今为了抵抗外敌,他不得不抽取出来,用于对付敌人。 虽然赢了,但吕祖心中有愧,无法面见列祖列宗。 这样沉寂半晌,他最后又叹气一声:“若为苍生计,区区龙脉,又算得了什么?” “即便列祖列宗们知道,也不会因此去怪罪我吧。” 当吕祖从愣神中回过神,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剩下的仙仆身上。 这一刻,那些仙仆也才在金汝的死亡震惊中回到现实。 金汝死了,其余仙仆也大多因为天兵天将的围攻和金汝的吞噬而死伤大半。 残余的力量不足之前十之一二。 几乎再也没有进攻仙秦的实力。 甚至连逃离此地的力量也没有了。 这一刻,理智的仙仆当即跪地求饶,想为自己争取一丝活命的机会。 然而,一路上杀害了那么多九州百姓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被吕祖等人放过。 当他们看到吕祖眼中那一丝无比坚定的杀意后。 也立刻明白吕祖的意思。 这些仙仆当即从求饶的姿态变为歇斯里地的怒吼和威胁。 “你敢杀了我们,仙侍大人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要知道,仙侍大人们都是“仙君”境的真仙!” “可不是金汝那个废物可以比较的存在!” “现在仙侍大人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要你敢动我!九州一定会在最痛苦的状态中被灭亡!” 仙仆们为了活命,已经顾不得什么了。 全然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仙仆,在仙侍的眼中几乎与狗没有区别。 却还妄图用仙侍的力量来为自己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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