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藏经阁后,赢启决定在太虚观内四处走走,详细看看太虚观内部的情况。 来的日子越长,越让他感觉必须弄明白太虚观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宗门。 青石铺就的道路蜿蜒向前,两旁古木参天,灵气氤氲。 一路行来,赢启看到了不少精致的建筑。 炼器殿、演武场等等。寻常宗门具备的东西全部一应俱全。 每一处建筑都气势恢宏,蕴含着若有若无的道韵。 但让赢启困惑的是,他走遍了太虚观大部分地方,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弟子。 整个太虚观,除了他之外,仿佛一座空城一般。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赢启心中升起重重疑惑。 太虚观作为东极大陆赫赫有名的道门,竟然会没有一个弟子? 这种情况应该早就被外界发现了才对,为什么从未听说过有人提起此事? 正当赢启陷入沉思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 “云师叔!” 赢启眼前一亮,这位消失多日的云师叔终于出现了。 不过当他仔细打量对方时,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云师叔一身道袍沾满尘土,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之色。 这副模样,完全不像是在道观中修行,倒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师叔这是……”赢启欲言又止。 云师叔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问。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玉制的束发冠。 这束发玉冠通体洁白如雪,上面雕刻着许多道家符文。符文相互交织,组成了一个玄妙的阵势。 “此物乃是道子玉冠。”云师叔开口解释道,“本来你的道子之位需要观主亲自来证位。” “但因观主有要事缠身,暂时无法为你举行道子证位仪式。所以命我代为执掌此事。” 赢启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没有说话,只是向云师叔拱了拱手。 “随我来吧。”云师叔说着,转身朝太虚观深处走去。 赢启紧随其后。虽然云师叔看起来风尘仆仆,甚至衣衫有些凌乱。 但他此刻的气息却凝重得不同寻常。 一路上,赢启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不断累积。 穿过重重殿宇,两人最后来到了一座巍峨的大殿前。 这座大殿通体以玉石砌成,高约百丈。 殿前两根巨大的玉柱直插云霄,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 大殿正中悬挂着一块玉匾,上书“太虚殿”三个大字。 云师叔驻足殿前,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衫。 他的神色在这一刻变得极其肃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尘世间的疲惫仿佛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深如海的道家威严。 只见云师叔双手掐诀,指尖泛起淡淡青光。 随着他手势的变化,青光逐渐凝聚成一道玄奥的符文。 “开!” 伴随云师叔一声轻喝,那道符文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殿门之中。 “轰隆……” 厚重的殿门缓缓开启,一股浩荡的道韵之气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之强大,令赢启心神一震。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开天辟地之初,四周充斥着最为原始纯粹的道之力量。 “太虚殿乃我太虚观道统所系之地。”云师叔开口解释道,“历代道子皆在此地接受天地认可,今日便是你踏上此道之时。” 说完,云师叔迈步走入大殿。 赢启跟随其后,刚一踏入殿内,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殿内空间大得不可思议,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抬头望去,殿顶不见砖瓦,反倒像是一片浩瀚星空。 无数星辰在其中流转,徐徐生辉。 地面是由一种特殊的玉石铺就而成,每一块玉石都刻满了玄奥的纹路。 这些纹路纵横交错,连接在一起,组成了一个覆盖整个大殿的庞大阵法。 殿内正中央,一座三丈高的玉台巍然而立。 台上摆放着一尊三足青铜宝鼎,鼎内袅袅升起紫色檀香。 香气萦绕之间,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中。 云师叔带着赢启来到玉台之前,从袖中取出那枚道子玉冠。 在大殿特殊的光线下,玉冠上雕刻的道文若隐若现,似乎蕴含着某种玄妙的力量。 “此冠乃太虚观历代道子信物,由开山祖师亲手炼制。”云师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今日,我代表观主,为你主持道子证位大典。” 话音刚落,云师叔突然双手掐诀,一连掐出九道法诀。 每一道法诀都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地面的阵法之中。 刹那间,整个大殿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上的阵法纹路骤然亮起耀眼的光芒,无数道灵光冲天而起。 这些灵光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幕。 光幕之中,无数符文流转,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深奥的天地大道。 与此同时,殿顶那片星空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平静流转的星辰突然光芒大作,一道道星光如瀑布般垂落下来,与地面升腾的灵光交相辉映,将赢启笼罩在其中。 “轰!!” 一声惊雷突然在晴空炸响! 紧接着,整个太虚观上空忽然风起云涌,乌云转瞬间便遮蔽了天空。 无数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大殿之中,云师叔的身影在灵光照耀下显得异常伟岸。 他一身道袍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声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浩然正气。 “天地为证,日月同鉴。”云师叔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太虚观道子选定,承天地之道,继道统之传。赢启,上前来!” 闻言,赢启上前一步。 刹那间,周围的光芒更加明亮。那些星光和灵光仿佛有了灵性,开始围绕着他快速旋转。 “天地有道,万物有序。”云师叔开始诵念经文,“大道至简,至简至繁。繁简相生,道法自然……” 随着经文的响起,天地间的异象越发惊人。 殿外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殿内星光流转,灵气澎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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